第354章

望舒望着窗外舒展的晨光，眼底盛着细碎的希冀。指尖轻轻划过腕间尚未褪尽的疤痕，此刻却成了活着的证明。

她心头却涌起一股滚烫的期待——引火人代代相传的宿命，不就是为神兵献祭、与剑同归于尽吗？可她现在好好地站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那道横亘千年的宿命枷锁，被她亲手挣断了？

若是如此，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联盟不必再依赖“牺牲”来换取生机？是不是从此刻起，他们能寻到另一条不流血的出路，带领曜青与盟友走向一个没有“引火人献祭”的新纪元？

怀炎：很遗憾，望舒。结果还是失败的。

望舒：为什么？我不是……

怀炎：因为那柄剑还未彻底锻造完成。倘若继续锻造，你必死无疑。

这话如晴天霹雳炸响在耳畔，望舒眼底的希冀瞬间黯淡下去，指尖的通讯符几乎要捏不住。怀炎说完便察觉语气太重，正想补充些什么，却见帐内的望舒垂眸静了片刻，再抬眼时，那短暂的失落已被压了下去。

望舒：我知道了。

望舒：不过，至少我还活着。

怀炎：燧皇的融合并不容易，你切忌熬夜劳累。待到完全融合，你便与正常人无异了。

怀炎：万事小心。

通讯符的微光缓缓熄灭，怀炎最后那句“万事小心”的叮嘱还萦绕在耳畔。望舒指尖攥着渐凉的符牌，一时有些怔神。方才被强压下去的失落，此刻像退潮后的细沙，悄悄漫上心头。

望舒：我果然还是个不合格的引火人啊。

望舒：丢掉一半灵魂后，怎么会再变成正常人么……

刚走到回廊拐角，就见飞霄踮着脚尖扒在门框上，半边脸几乎贴在门板上，貊泽也微弓着背，耳朵竖得老高，两人都屏住呼吸，活像两只偷听墙角的小动物。椒丘站在原地看了片刻，眉头不自觉地抽了抽。

帐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望舒刚迈出半步，就撞见眼前两个僵在原地的身影——飞霄的手还扒在门框上没来得及收回，貊泽半边身子贴着门板，耳朵离门缝不过寸许，两人脸上的“专注偷听”表情还没来得及卸下，活像被施了定身术。

空气瞬间凝固。飞霄的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往貊泽身后缩了缩；貊泽耳根微微发烫，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站直，却没敢直视望舒的眼睛。

望舒：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飞霄：额……这门上的花纹可真别致啊。

貊泽：嗯，这门可真门啊。

椒丘：唉，你们两个。

椒丘站在一边，看着飞霄找借口、貊泽一本正经的模样，无奈地扶着额角轻叹了口气。想想这两个人，一个是天击将军，一个是将军幕僚，皆是能独当一面的角色，怎么现在倒像是两个被抓包的顽童？

飞霄：没什么问题吧？

望舒：嗯，没什么问题。

望舒：就是怀炎将军告诉我往后不可熬夜劳累，多加小心，和你们几个说的一模一样。

望舒：唉，那就休息几天吧。我只是想要干好自己的活，不是想真的把自己折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