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闭关三日，望舒终究还是松了口，决定再见玄冥商会的人。这几日，他们始终候在工造司外，显然是笃定了要等她回心转意，半步未曾离开。帐帘被掀开时，望舒望着廊下那几道熟悉的身影，只觉心头沉甸甸的——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龙套：（玄冥商会）望舒大人，您回心转意了？

望舒：魂钢，你们能搞到吗？

龙套：（玄冥商会）那种东西，在仙舟不合法吧。

望舒：无视法规的事，你们做的本来就不少。

龙套：（玄冥商会）您一定要的话，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

龙套：（玄冥商会）可承载灵魂的金属并不是不存在，只是被十王司明令禁止。

龙套：（玄冥商会）我记得仙舟好像有什么传说……

望舒：不用多想，你们能搞到吗？

龙套：（玄冥商会）问题不大。

望舒把自己关了整整三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眼下曜青危在旦夕，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都被现实一一推翻。思来想去，到最后，似乎只剩下相信那个传说这一条路可走了。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可除此之外，再无别的破局之法。

怀炎：望舒，你若真的有机会改变血祭的命运……

怀炎将军对她满怀信任，坚信她有能力打破工匠血祭才能创造神兵的古老法则。这几日，她把自己关在工坊，反复推演、思考，终于寻得了一些头绪。或许，可以尝试将一部分神魂注入那些能够承载神魂之力的特殊金属之中，再将这承载神魂的金属主动奉献给兵器。她想，如此一来，兵器或许就无需再通过掠夺工匠的神魂来获取力量，从而打破那残酷的血祭规则。这法子听起来近乎天方夜谭，可在这绝境之下，也不失为一种希望 ，值得放手一试。

龙套：（工匠）望舒大人，您要去哪儿？

望舒：处理些事情……

望舒：我得忙好几天，有什么事找那些老工匠解决，不必找我。

玄冥商会带来了一块魂钢，做工极为精巧，隐隐透着奇异的光泽。望舒取出百冶印，对着工造司深处那扇尘封的石门轻轻一按，沉重的地宫大门应声而开。

地宫内热浪扑面，这里是全司火焰热量的汇聚之地，炉火烧得最旺，温度高得常人难以靠近。也只有这样的烈焰，才能承受熔煅魂钢的需求。

火盆被点燃，焰舌舔舐着空气，将地宫内的温度再抬高一截。望舒抓起那块魂钢，稳稳丢进火中，金属与烈焰相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随后，她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寒光在火光中闪了闪。分离神魂的第一步，便是以鲜血熔铁，借此与魂钢建立最初的连接。可握着匕首的手，却在此时微微顿住，指尖甚至有些发颤。

她太清楚这一刀的分量。一旦划下，便是踏入了未知的险途，再无回头的可能。往后是生是死，是成是败，都只能听凭天意裁决。

可望舒闭上眼，心头翻涌的却不是对生死难测的恐惧。脑海里闪过的，是在曜青那些零碎却温暖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