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望舒从未想过要培养属于自己的背后势力，即便是对方主动送上门来，她也毫无兴趣。她曾许诺会忠于联盟，这话既然说出口，就绝不会做出任何僭越本分的事。在她看来，守住这份承诺，远比暗中积蓄力量更重要。

龙套：（玄冥商会）那我便告辞了。

见望舒这般油盐不进，玄冥商会的使节心里已然明了——她和祁氏那群贪污腐朽的老东西绝非一类人。这般刚直磊落，倒让先前的盘算落了空。看来，要想解决此事，让她点头应允，急是急不来的，只能从长计议，另寻突破口了。

往后的日子里，曜青战败的消息像断不了的雨丝，日日飘进望舒耳中。每多听一句，她心头的焦虑就加重一分，坐立难安。更让她心沉的是，就连往日按时送到工造司的武器损耗记录，如今也迟迟不见踪影，像是被前线的混乱彻底吞没了一般。

望舒：不会真的出什么问题了吧……

坐立难安的望舒，指尖像是被什么牵引着，鬼使神差地伸向了压在文件堆最底下的那本古籍。那是怀炎将军交予她的，里面记载着血祭铸剑的秘辛。指尖触到粗糙的封皮时，她才猛地回过神，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这本被她刻意遗忘的册子，此刻竟像是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血祭铸剑”锻造神兵，本就是传说中能反败为胜、扭转战局的法子。望舒摩挲着古籍泛黄的纸页，心头掠过一个念头：如今的曜青，困守绝境，粮草将尽，难道真的已经到了需要用这种极端方式来搏取一线生机的时候？

望舒一页页仔细翻阅着古籍，字句都看得格外认真。书中记载的每一位工匠，虽都成功锻造出了惊世神兵，可结局无一例外都是身陨，与神兵同归于尽。

她捏着书页的指节微微泛白——她不想死，谁又甘愿赴死？可另一边，曜青的败局如悬顶之剑，若真到了山穷水尽，难道眼睁睁看着一切崩塌？两种念头在心底反复拉扯，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纠结，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望舒：兵器损耗的表格还没送到吗？

龙套：（工匠）没有，前线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望舒陷入了沉思，她又开始纠结自己该如何选择。

飞霄：椒丘，你这法子真的有用吗？

椒丘：所谓战术，就和钓鱼一样。只有放了足够大的饵，足够长的线，才能钓到大鱼。

貊泽：可是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飞霄：对啊，后方补给都切断了。除了战败，没向曜青传过任何的消息。我们不提前说明，内部不会乱套吧。

椒丘：放轻松，别紧张，有望舒稳定局势，曜青乱不了。

椒丘望着帐外风声，心里思忖：望舒那性子，向来沉稳坚韧，这点战败的谣言于她而言，怕不是跟洒洒水似的，掀不起多大波澜。真要是因此惹她生了气，也无妨——等这仗稍缓，他们回去了，摆上一桌她爱吃的，好好赔个罪，保管什么不快都烟消云散。

椒丘：眼下，曜青的胜利才是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