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拉帝奥：通宵整夜连脑子都不转的话就不要继续影响项目进度了。

望舒：唉，你说得对。

望舒：给我20分钟，很快就好。

望舒走进会议室隔间，将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器械的嗡鸣。望舒没开灯，只借着通风口透进的微光，把自己陷进墙角的折叠椅里。

她没脱外衣，也没放松警惕，只是保持着随时能起身的姿势，任由意识沉入浅眠。在仙舟处理紧急抢修时，她早就练出了这种本事：哪怕只有十分钟，也能榨干每一秒的休息价值。

拉帝奥：按照我攻读医学博士时学到的知识，她这个作息恐怕活不到这么大。

托帕：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她是长生种吧。

拉帝奥：早有论文研究说明，长生种不是死不了。

托帕：我只负责将项目推进完毕，其他的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虽然望舒说休息20分钟，可刚过去十几分钟，隔间的门“咔嗒”一声弹开。托帕正低头核对数据板，闻声抬头，恰好望见望舒走出来。

她眼下的淡青还没褪去，额前的碎发也有些凌乱，可那双眼睛却亮了些，连带着周身的倦意都淡了大半。

望舒：继续吧。

拉帝奥：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和一个疲劳工作导致随时可能搞砸的人一起完成研究。

望舒：诶？

拉帝奥的白大褂下摆扫过操作台，带起一阵风，人已经大步流星地出了实验室，连句交代都没有。望舒刚刚才拿起最新的数据报告，就这么愣在了原地。

望舒：什么情况？

托帕：这位教授，性格比较……自由。

托帕：既然如此，你就回去休息吧。

望舒刚刚踏进公寓，管家就走上来毕恭毕敬的说道：

龙套：（管家）望舒小姐，鉴于您昨晚极差的休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助眠的香薰。

助眠香薰正从墙角的扩散器里飘出来，是甜腻的星兰味，缠得人呼吸都发沉。昨晚的休息确实很差，一方面因为自己被意外的相见扰得心神不宁，一方面因为初到陌生环境，还没有信任到倒头就睡的程度。

望舒：等一下。

望舒：你怎么知道我昨晚的休息情况？

龙套：（管家）请不要露出这么警惕的表情，关注雇主的身心是身为管家的职责所在。

望舒：香薰关掉吧，我不想多余的感官刺激影响我的判断。

管家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依旧保持着微笑：

龙套：（管家）是我考虑不周。那我先收起来，您若需要随时吩咐。

他转身离开时，望舒盯着他的背影，后背的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哪里是贴心服务，分明是无声的警告——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望舒本想靠在床头整理思路，可眼皮像坠了铅块，怎么也撑不开。白天在实验室紧绷的神经一松，积攒的疲惫瞬间翻涌上来，顺着骨头缝往四肢百骸钻。

空气中那缕若有似无的香气不知何时浓了些，甜腻里裹着点让人发困的暖意，像温水漫过脚踝，不知不觉就漫到了心口。她想起来关窗，想起来检查手环的警报设置，可身体重得像灌了铅，指尖刚碰到床沿，意识就开始发飘。

下一秒，额头重重磕在柔软的枕头上，呼吸瞬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