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望舒坐在飞霄身旁，手里的茶碗温凉正好，却迟迟没再喝一口。

飞霄：望舒，这些孩子将来可都是你手底下的人呢。

望舒：啊，这样啊。

望舒：电话里说的有问题的水管和电路在哪里？

龙套：（院长）啊，我带你过去。

她引着三人穿过回廊，拐进西侧的洗漱间。刚推开门，就听见“嘀嗒嘀嗒”的水声连成一片。墙上的水龙头歪歪扭扭，每过几秒就坠下一滴水珠；头顶的花洒更甚，细流顺着边缘往下淌，在地面积了一小滩水。最显眼的是洗漱台——下水管接口处裹着圈旧布条，却依旧挡不住渗水，底下特意放了个小脸盆，里面已经接了小半盆水。

龙套：（院长）这水龙头漏水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也试着修过，不过基本都是没过多久就继续坏。

飞霄：没关系，交给望舒绝对没问题。

望舒：将军，我可没说过我有把握。

望舒皱着眉端详那漏水的花洒，嘴里嘀咕着：“这种老款接口早该换了，能不能修好我可没把握。”话虽如此，她还是伸手握住花洒底座，试着往逆时针方向拧。刚使上劲，接口处突然“滋”地喷出一股细流，冰凉的水线直直射在她手背上，顺着袖口往里钻。望舒手忙脚乱地想稳住，水流却更急了些，眨眼间就把她的袖口浸湿了一大片，连外套下摆都洇出了深色的水痕。

望舒：这花洒用了多久了？

龙套：（院长）具体多久忘了，应该挺久的了。

望舒：嗯，那应该就是磨损了。

望舒又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涌出来，她低头盯着洗漱台下方——果然，连接管的接口处正往外渗着水，一滴接一滴砸在下面的木柜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她伸手摸了摸接口处的橡胶圈，指尖触到黏糊糊的老化痕迹，心里便有了数。这是用得久了，密封圈磨损松动，才导致上下水管衔接不严。

望舒：都更换一下吧，都不太贵。

望舒：这点事情，交给地衡司那些人解决就行了。

龙套：（院长）还有孩子们宿舍的灯。晚上开灯的时候，那灯总是一闪一闪的，那些孩子都借这东西编了好几版鬼故事了。

望舒：大概是接触不良，我去看看。

宿舍里拉着窗帘，开着的电灯还在“滋滋”闪烁，忽明忽暗的光把墙影晃得支离破碎。望舒没多话，只抬眼扫了扫灯头与线路接口，伸手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摸出测电笔。指尖捏着笔尾金属帽，笔尖轻触接线柱时，氖管果然疯狂跳动。

望舒：线头松了，接触不良，好处理。

她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手上动作却麻利得很，先关了总闸，再踩着木凳上去拧开灯座外壳。

飞霄和椒丘站在底下看着，见她连每一圈螺纹都拧得极稳，连细小的铜丝都要捋顺了再重新缠绕，那股子专注劲儿和在工坊里修器械时一模一样。明明刚才跟院长说话时还带着点疏离的冷淡，一碰到活儿，整个人就像被按了启动键，眼里只剩下手头的事。

飞霄用胳膊肘碰了碰椒丘，眉梢挑了挑。椒丘也回了个默契的眼神。

飞霄：你看，没叫错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