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椒丘：汇演的播放是在今天吧。

飞霄：嗯。对了，快到时间了。

飞霄嘴里塞着两条炸酥肉，腮帮子鼓得像只储粮的小松鼠，含混不清地冲众人摆摆手，就趿着拖鞋扑到电视柜前。遥控器按得噼啪响，屏幕上闪过几个热闹的跨年晚会画面，最终停在计划好的那个频道。

飞霄：嗯，还剩10分钟。

望舒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电视屏幕，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她当时只说是“工造司的人”。

望舒：（没留姓名没露脸，他们应该看不出的才对——不对，后来还是摘了面纱……）

她偷偷抬眼瞥了瞥身边的人：飞霄正全神贯注盯着屏幕，貊泽低头慢条斯理地涮着菜，椒丘在给炭盆添火。应该……应该没人会把那个跳舞的身影和工造司里满手油污的自己联系起来吧？

可越是这么想，心里越发慌，连嘴里的莲子羹都尝不出甜味了。万一被认出来，他们会不会觉得……觉得工造司的人跑去跳舞很奇怪？她指尖在桌布上轻轻划着，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离不开那亮闪闪的屏幕。

鼓点刚敲出第一声重响，望舒的呼吸就顿住了。她的名字被报幕的主持人清晰地念出来时，望舒手里的银筷“当啷”一声磕在碗沿。还没等她回神，画面切到场中——旋转的广袖、翻飞的衣袂，全成了模糊的背景，镜头死死锁着她摘了面纱的脸，连眉尖沾着的薄汗、眼尾随动作扬起的弧度，都被放大得清清楚楚。

原来导演说的“意想不到的用处”，是这个意思。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屏幕上的自己还在旋转、下腰，每一个动作都被镜头剥得干干净净，连带着她此刻发烫的脸颊，都像被那道追光照得无所遁形。

飞霄：原来你去录了啊。

望舒：啊……额……大概吧……

望舒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阵风似的扑向电视柜，伸手就去够飞霄手里的遥控器。可飞霄早有防备，举着遥控器左躲右闪，嘴里还嚷嚷着：

飞霄：别关别关！这身段多利落啊——

她急得满脸通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手指胡乱去够却总差那么一点。脑子里像被蒸汽灌满，嗡嗡作响，想说“快关掉”，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椒丘：好了飞霄，你看看望舒的样子，就别逗她了。

椒丘：第一次正式演出，该是有纪念意义的。

飞霄：对，等以后得什么时候再拿出来看看，就能想起来今天的事了。

望舒：不用说了，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回忆今天了。

望舒：公司那帮人没有半点契约精神，成品在送来之前都不审核一下吗？

望舒：分明说好单独录制的那一版不会公开的。

飞霄：倒也不用这么想，跳的分明很好。

椒丘：不过今天一过，望舒你就真的成为曜青明星了。

望舒：不要说了啦！

椒丘：不说了，吃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