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飞霄：可是，我怎么觉得这是未来的预演呢？

椒丘：你要是真的能活到那一天，我做梦都得笑醒。你最近的药得加量，防患于未然。

望舒猛地睁眼，梦里场景让她惊得喘不过气，刚要起身，胸口伤处和刀口的剧痛便让她倒吸凉气，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飞霄：诶，别动！

望舒：我这是？

望舒头痛欲裂，目光呆滞地打量四周，一时竟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椒丘：这里是丹鼎司的病房，你三处骨折，刚做完手术。

望舒：骨折？不可能。

望舒只记得前一刻还在院中静坐，此刻却浑身剧痛地躺在病床，上半身缠满绷带。她盯着雪白的帐顶，指尖攥紧床单，怎么也想不通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望舒转头看向飞霄，见她提及“骨折”时尴尬又愧疚地别过脸，再想起梦里模糊的暴力场景，指尖轻轻攥紧被角——那些骨骼碎裂的闷响、撞在墙上的剧痛，原来不是噩梦。

飞霄：咳，都是迫不得已的。你要是被岁阳完全吞噬，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貊泽：所以将军把你打得倒地，岁阳自己便出来了。

飞霄：貊泽……

飞霄重重拍向貊泽后背，眼神警告他管住嘴——若让望舒知道是她下的手，岂不是要被当成仇人记一辈子？

望舒：算了，我理解，那种情况谁也没办法。更何况，我记得我把你们两个打得节节败退来着。

貊泽：我不能对你挥刀。

飞霄：对对对，实在是下不了手啊。

医士晃着药碗走进来，扫了眼望舒缠着绷带的上半身，轻笑着摇头：

龙套：（医士）醒啦？今儿中秋节，工造司给曜青炸了好大一朵烟花，还记得不？

望舒耳尖发烫，别过脸盯着帐角装鸵鸟。椒丘见状忙不迭拽住医士后领往外推：

椒丘：药放这儿就行，你快忙你的去吧。知道她现在神智不稳，怎么还刺激她。

椒丘：你们两个，回将军府取我腌的蜜渍梅子过来。这补神的药是出了名的苦，你俩拿来给她换换口。

貊泽：我一个人去就行。

椒丘：一起去，免得半路给我全偷吃完。

飞霄一眼识破椒丘借拿蜜饯支开众人的意图，立刻拽上满脸困惑的貊泽往外走。后者还一脸的不解，张口为自己辩解。

貊泽：他腌了那么大一坛，我怎么可能全都吃完。

屋内，望舒一眼看穿椒丘借派活支开他人的意图，不禁轻叹。每逢此刻，他总追问“放不放得下”，仿佛她会因私人恩怨而怨恨整个仙舟联盟——可她望舒，从来分得清……吗？

望舒：我只是不想再和以前那些事有半点瓜葛，没别的。

椒丘：真的么？

望舒：这种事上，我什么时候没对你坦诚过？

椒丘调出玉兆里的画面，望舒被岁阳控制时撕心裂肺的哭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在屋内回荡，她望着画面中自己扭曲的神情，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床单。

椒丘：你的情绪没有被岁阳褫夺，只是被放大了。

望舒：椒丘，这种视频是非录不可吗？

飞霄：椒丘！我们两个拿回来了。

飞霄端着蜜渍梅子“咻”地冲进屋，两人被迫打断沉重话题。她看着骤然凝固的空气眨眨眼——不过出去打了碗梅子，这气氛怎么就沉闷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