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飞霄：望舒，你清醒点！

椒丘：没用的，她听不见。

那人提剑冲来，貊泽挥刀挡下，却被震得连退数步。望舒虽不擅武，可被岁阳附身透支力量后，那气势竟让貊泽心生惧意——若真一对一，他怕是要先落了下风。

更棘手的是，貊泽根本下不了手，只能一味格挡，拼尽全力护着周围人安全。

貊泽：将军，我搞不定。

飞霄：那现在怎么办？

应对岁阳本是六御人员的必修课，可此刻众人脑中一片空白，竟想不起半分。

飞霄：貊泽，去十王司求援。这种事得交给判官处理。

貊泽：是。

貊泽趁望舒喘息瞬间闪身躲开，待她再度挥剑时，飞霄已猛地冲上前钳制住她双臂。

飞霄：望舒，冷静点，你不能……

望舒：放开我！

飞霄：你不能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望舒：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放开我！

飞霄：望舒！

望舒：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望舒气力稍泄，眼眶溢出泪水。飞霄见她似不再反抗，手中力道也松了几分。

椒丘：飞霄，别掉以……

椒丘惊呼声未落，望舒手中剑已裹挟着杀意朝飞霄面门劈去，势如雷霆。

望舒：只要……只要把你们全都……

望舒眼底杀意翻涌，口中呢喃着步步紧逼，逼得飞霄只能连连后退。岁阳的控制竟如此可怕，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将她化作只知握剑杀戮的怪物。

飞霄边退边突然想起：标准伏魔之法需对宿主施予适度无永久伤害的暴力——待宿主肉身瘫痪失能、无法传递情绪，岁阳自会离窍另寻目标。这或是破局唯一出路。

飞霄：对不住了，望舒。

飞霄绕至身后，靴尖狠踢望舒膝弯。她闷哼着单膝跪地，仍挥剑刺向飞霄肋下。飞霄旋身避开，借力将人按在墙上，骨骼碎裂声中，望舒终因剧痛瘫软，再无反抗之力。

龙套：（判官）都闪开！

判官及时赶到收服欲逃的岁阳，扫了眼倒地的望舒和脸色未稳的飞霄，淡声道：

龙套：（判官）既已解决，后续便交予将军处置。

椒丘：带去丹鼎司，先把骨头接回去再说。

椒丘紧张地盯着飞霄，见她怔在原地久久未缓过神，心瞬间揪紧——望舒发狂带来的强烈刺激，让他生怕飞霄月狂发作，先前的克制与努力付诸东流。

飞霄：我……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椒丘：岁阳一旦完全控制宿主，后果只会更糟。

龙套：（医士）右侧锁骨骨折，左侧第四第六两根肋骨骨折。

飞霄：唉，果然还是……

龙套：（医士）不过已经接好了。比起被岁阳完全掠夺神智的情况，断三根骨头应该是好的不能再好的结局了。

椒丘：嗯，谢谢了。

望舒被附身时透支着体力与飞霄、貊泽打了好几个回合又受伤，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飞霄立在丹鼎司屋檐下，心底忽然漫上几分惆怅。

椒丘：将军？

飞霄：刚刚那副样子太像魔阴身了。

椒丘：什么？

飞霄：时间长了，我会忘记她总有一天会走向那样的结局。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甚至没法确定自己能否下得去手。

椒丘：说实话，按照天人种爆发魔阴身的平均年纪，你我是活不到那个时候的。说不定云雀也活不到。

椒丘：所以，放宽心，这次只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