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昨晚那场梦怪得离谱，不光是那些闻所未闻的场景。更诡异的是，将军府里椒丘、貊泽、羽桢三个大人，竟在同一天晚上做了一模一样的梦。

椒丘：一定是有什么未知的原因。

望舒：我查过工造司的炉子了，岁阳关的好好的。

飞霄：那就是灵异事件？

貊泽：什么？

椒丘：不可能，还有什么事比十王司还灵异啊。

望舒：那就是？

四人正为梦境与云雀的事争得面红耳赤，冷不丁看见云雀常揣在怀里的布娃娃滚到脚边。那缝着歪歪扭扭眼睛的布偶许久没动静，几人早忘了它竟能自己挪地儿，此刻突然在青砖上蹦跶两下，吓得望舒差点掀翻茶盏。

那鬼娃娃竟歪着脑袋朝众人晃了晃，像是在示意凑近。指尖刚触到布偶粗糙的棉麻表面，混乱的记忆就如决堤洪水般灌入脑海——破碎的画面、嘈杂的声响、刺骨的情绪交织翻涌。不过几秒钟，众人就纷纷皱紧眉头揉着太阳穴，仿佛被这段强行植入的记忆狠狠砸中，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望舒：嘶——不行，头疼头疼。

椒丘：怎么会有这样的经历。

那鬼娃娃歪了歪脑袋，缝线歪扭的嘴角似是扯出个弧度，仿佛在无声地说：这便是你们想知道的。

这次涌入脑海的画面比昨夜梦境更真切——雕梁画栋的神社在火光中倾塌，步离人挖掘的墓坑泛着冻土寒光；还有扎着双尾的狐耳幼童咧嘴笑时，毛茸茸的耳朵抖得欢快，下一秒却逆着人流狂奔，发间铃铛在追兵喊声里撞出破碎的颤音，惶恐得像只被猎犬追猎的幼鹿。

飞霄：这些是云雀被我们带走前的经历？

望舒：你们是与云雀有关的人？

椒丘：告诉我们这些是因为信任我们？

那鬼娃娃歪着脑袋依次点了点，缝成三角的眼睛似乎都耷拉下来些，碎布拼接的肩膀跟着垮了垮，倒像是卸下千斤重担般长舒了口气。

几人对着满脑子的画面碎片直犯懵，勉强理出些头绪：按现有信息看，云雀像是生在某个未知星球，遭步离人俘虏后，被一对狐人男女拼死护着逃出，颠沛流离后才到了他们身边。

貊泽：嗯……

飞霄：貊泽，有什么想说的？

貊泽：额……

貊泽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像有把干柴被点燃，噼啪爆响着烧得思维全成了乱麻。那些涌入的画面碎片搅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连指尖都跟着发麻，明明想理清楚脉络，意识却像卡壳的齿轮，在原地空转着冒火星。

貊泽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额角青筋都快爆出来了。此刻他的脑子一团乱麻，稍微一碰就滋滋冒火星，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囫囵。

望舒：我记得当年在罗浮，符太卜曾说过鬼娃娃不一样。

望舒：该不会……

望舒：里面的灵魂就是当时救下云雀的人的吧！

虽说灵魂寄宿物件不算稀罕事，可亲眼见着碎布缝的娃娃甩着歪扭胳膊自己挪地儿，倒像是头回见纸人成精似的。

鬼娃娃一听这话，脑袋歪向望舒，眼睛竟像是弯了弯，那股子“哎呀你可算懂了”的雀跃劲儿却快从棉线缝里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