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处理完最后一名伤员，椒丘摘下橡胶手套，指尖摩挲着那枚曾送给云雀的长命锁。他望着战场方向，金属锁片的凉意透过掌心蔓延，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步离人天性野蛮，烧杀抢掠来的奴隶向来活得苟延残喘，哪会有这般精致的银锁。这物件，说不定就是将云雀拖入险境的祸根。

椒丘：是我的错。

椒丘刚想扬手将银锁扔掉，图个眼不见心不烦，冷不丁被斜刺里冒出的飞霄一把攥住手腕。

飞霄：诶诶，好好的东西扔了干嘛。这是云雀那个银锁吧，不是还好好的吗？

椒丘：这长命锁，差点就让她偿命了。

飞霄：不要那么紧张，云雀这孩子命大。她的伤是你亲自处理的，除了几处划伤外没什么大碍，昏迷只是因为过度劳累而已。

飞霄：我说你啊，就是老毛病又犯了。

椒丘：将军，你倒是乐观的起来。

飞霄：一直阴沉着，已经发生的事情也不会因为难过而改变。既然如此，又是何苦呢？

飞霄明知几句话未必能说动椒丘，可总不能由着他沉溺在低落里。

飞霄：帮我个忙，给云雀做个检测，看看她突然出现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椒丘：我知道了。

椒丘从未亲眼见过飞霄所说的“特殊力量”，全凭她的描述推断——那时的云雀浑身浴血，眼底燃着灼人火焰，周身散发的冷硬气场，竟像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可她明明还是个孩子，这副模样显然透着诡异。

云雀：不记得了。

椒丘：真的吗？

云雀：嗯。

椒丘几次旁敲侧击，云雀都摇头说记不清。人在经历超出承受范围的事时，常会选择性遗忘，这也算正常。他便没再多想，只想着先带云雀回曜青，或许过上一段时间，记忆就能慢慢恢复。

返回曜青后，椒丘直接把云雀“塞”进丹鼎司住院，嘴上说着是为了排查“特殊力量”的根源，实则更像找个由头让她安心养伤。

另一边，望舒总算忙完火铳改良的活儿，正和飞霄合计着投入使用的事宜，便顺路到将军府探望——那三个刚从战场回来的人，此刻不知怎么样了。

望舒：三位，说句话，不能让我猜你们仨的字谜啊。

貊泽：唉。

飞霄：难办啊。

椒丘：怎么能有这种怪事。

望舒：有什么情况能不能说直白点啊。

飞霄：云雀的事你听说了吧，曜青丹鼎司几乎把检查做了个遍，除了受伤和疲累的一系列影响，没发现半点“特殊力量”的线索。

望舒：哪里有那种东西啊，难道不是在生死关头觉醒潜力了吗？

貊泽：不会，那表情根本不是云雀会露出来的。

貊泽亲眼见过那时的云雀，至今想起仍觉得背脊发寒。他早知道这丫头不是寻常人，却没想过她爆发时的模样，竟能让人从骨子里透出寒意。

望舒：既然如此，我去看看。

飞霄：你能搞定吗？

椒丘：我一句话都没问出来，她大概是真的不记得了。

望舒：你们三个都没有头绪，这个时候就该我出马了。

望舒：哦对，椒丘，这个给你。

望舒掏出个红布绣金线的小包，里头躺着枚银锁——竟和椒丘送云雀的那枚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这枚用料更讲究，錾刻的缠枝纹细腻得能映出人影。

望舒：我自己做了，不过没有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