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虽然找到了磨损问题的根源并解决，但测试仍不顺利：卡壳、炸膛险些伤人，几乎把能想到的意外全遇了一遍。

望舒简直欲哭无泪。就算她测过无数武器，可短短时间内把卡壳、炸膛这类灾难性意外全撞上，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换谁也扛不住啊！

龙套：（工匠）百冶大人，刚刚参与测试的那个工匠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望舒：嗯，我知道了。

这已经是第三个测试中受伤的工匠了，虽说伤势不重，但望舒彻底绷不住了。连日来心力交瘁到吃不下饭，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撞上了什么邪门东西——不然怎么会好端端的测试，偏生把卡壳、炸膛这些要命意外全凑齐了？

望舒干脆撂下活儿休了半天假，揣着满肚子疑窦晃进十王司因果殿。红烛映着判官案头堆叠的生死簿，她往蒲团上一坐就直截了当。

望舒：我是不是碰上什么脏东西了？

龙套：（判官）算卦去太卜司。

望舒：太卜司只管算命，不管改命。我是不是遇上什么奇怪的脏东西了？

龙套：（判官）诸事不顺应该理性思考原因，十王司不改命。

望舒撇撇嘴，盯着眼前判官的偃偶身直犯嘀咕——这木头疙瘩说话跟念账本似的，半点人味儿都没有。

望舒懒得再跟木头疙瘩较劲，转身在挂满蜡烛的墙前插了炷香，转身便走。刚拐出因果殿没多远，就撞见椒丘鬼鬼祟祟把个红绸布包往怀里塞，那布角还露着半截金线绣的平安符。

望舒刚想喊住鬼祟的椒丘，却被个戴帷帽的持明商人横身拦住。那商人袖中“唰”地滑出枚玉牌，玉牌刚离袖便泛出微光，他指尖敲着牌面朗声道：

龙套：（商人）此乃‘镇厄玄玉’，专克各类戾气！姑娘瞧您印堂带煞，定是被邪祟缠身，只要把这玉牌贴在心口，保准灾难全消。我们相见即是缘分，我只收你999巡镝。

望舒：不了，我不需要。

龙套：（商人）怎么会有人无事来这因果殿。若是嫌贵，我可以打上8折。

望舒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号称“镇厄玄玉”的玩意儿，分明是块颜色斑驳的豆种翡翠随便切的方块，绳子一穿就敢当宝卖。看这商人专挑十王司门口晃悠，摆明了是瞅准了来求神问卜的人病急乱投医，想拿这破石头坑蒙拐骗。

望舒：唉，人在倒霉时真是什么事都能遇得到，我平素最讨厌的就是骗子了。

望舒扶着额头直叹气，脑子里飞快盘算怎么收场：拉去地衡司？持明族的案子向来棘手，指不定折腾半天还得放了；当街教训一顿？动手了理亏的就是自己，犯不上为块破石头惹麻烦；花钱买下来当证据？一块破翡翠要999巡镝，谁爱当冤大头谁当去！

椒丘：诶，望舒，你怎么在这儿？

望舒：啊，椒丘！

望舒正愁怎么甩开这小骗子，就见椒丘远远朝她挥手。她立刻像见着救星般眼睛一亮，冲同伴扬声应了句，脚下毫不含糊地绕开商人就走。

椒丘：刚才那个人是谁？

望舒：骗子，一块破翡翠卖我999巡镝，结果是块颜色都不均匀的豆种。

望舒：十王司附近卖什么驱邪转运保平安的物件的，基本都是骗子，不会真有冤大头花钱吧。

椒丘听她这么说，下意识把怀里的红布包往身后藏了藏，指尖攥得绸布都起了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