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椒丘：她才出院多久，这不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椒丘执意要去工造司，飞霄拽着他苦劝也无用，一心只想让望舒听话遵医嘱，脚步匆匆就要冲出门。

飞霄：诶，椒丘！

飞霄往椒丘怀里塞了碟绿豆糕，好让他拿“送点心”的理由当幌子，免得他别露马脚。

望舒：啊~好困~为什么算不完~

椒丘：望舒。

望舒：诶！椒丘！我……我正准备睡。

望舒握着卡尺的手猛地一抖，她盯着零件上跳动的反光，耳尖却死死竖着——椒丘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越来越近，喉结下意识滚了滚。她立马扔下手里的工具，佯装打个哈欠，余光却瞥见那人影子投在青砖上，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架势。

椒丘：你这完全不是准备休息的样子啊。工作做不完了？

望舒：出了点有些复杂的问题，也不知道我半途住院的原因。

椒丘叹着气轻拍望舒肩膀，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零件与稿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默默将糕点推到她肘边，青瓷碟底与木桌相碰发出轻响，自己则拉过竹凳坐在一旁，听着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忽然开口：

椒丘：先吃点点心垫垫吧。

望舒：好吧。

望舒抓起绿豆糕就往嘴里塞，点心渣簌簌落进袖口也懒得管。椒丘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无奈抽出手帕垫在她肘边。

她下午压根没顾上吃饭，从忙碌的工作中抽身时，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椒丘：将军叫我来送点心还真送对了。你忙起来又忘了吃饭。

望舒：我是怕我去吃个饭的功夫，算到一半的草纸就被谁收走了。

椒丘：所以，你算出来了吗？

望舒：没有。哪儿那么容易啊。刚开始画设计图的时候，体积数据我算了好几天，重算哪是这么点时间就能完成的啊。

椒丘：那你就不打算睡觉了？瞧瞧你，黑眼圈都这么重了。

望舒：忙过这一点时间就恢复作息。实在是火铳测试等不得。

椒丘张了张嘴又咽下劝话，指尖捏着食盒边沿转了两圈，到底把剩下的绿豆糕推到她肘边，提醒她咖啡不要空腹喝。望舒头也不抬地应了声，头也不抬的送客。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见她没几下就把糕点消灭干净，随后又埋头干活。

椒丘望着望舒埋首图纸的背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初衷。分明是来阻止她熬夜加班的，怎么现在没成功就被送客了。

椒丘：唉，劝不动啊劝不动。

飞霄：我说嘛，她打定的主意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她没发现你动手脚的事吧。

椒丘：看起来没有。唉，她这样还真是愁人啊。

望舒盯着铺满桌面的算稿，指尖掐着太阳穴直犯晕。三小时睡眠让眼底浮起青黑，可那些数字像活过来的铁屑，怎么都拼不成完整的齿轮。火铳的磨损问题客观存在，可是其问题的本源却扑朔迷离。难道真要推翻先前一切的工作，全部重来吗？

望舒：唉，头疼。

云雀：望舒姐姐？

望舒：是云雀啊，青丘卫适应的怎么样？

云雀：还不错，和之前的生活差不多。我哥让我来找你。

望舒：又来劝我早休息？实在是休息不了啊，手里的活多的干不完，哪怕是不睡觉，我都觉得不够。

云雀：可是，分明你是长生种，都说长生种有的是时间。

望舒：我可以拖延，但战机不可以，军备不可以。丰饶孽物不会等着曜青发展，工造司只能争分夺秒。

望舒语言里强烈的偏执吓得云雀后退了几步，实在不知道如何去说，只能回去告诉椒丘。

云雀：劝不动，根本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