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望舒：我说你们两个，谈论别人能不能声音小点。

飞霄被提醒后露出一抹窘迫的笑，指尖轻叩了下自己的脑袋，随即在蒸腾的热气里仔细挑拣着，将最鲜嫩的菜叶、最厚实的肉块夹进她碗中。

望舒：你们两个放心吧，我走的出来。这种事在我身上发生了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只是可惜当年付出的真心喂了狗。

飞霄：你没事就好，我可扛不住人员折损了。

椒丘：嗯，没事就好，吃菜吃菜。

用过饭后，望舒踩着细碎的光影回到工造司，先是立在学徒们身旁讲解锻造的诀窍；又独自回到住所，将炭笔削得尖锐，继续勾勒那些精密繁复的工件线条，仿佛此前的风波从未在她心间泛起涟漪。

飞霄雷厉风行处置动乱，当即将司砧定罪，判其永世囚禁于幽囚狱。

接下来，就是平安无事的日子了……吗？

飞霄：什么？劫狱？

椒丘：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劫幽囚狱？

幽囚狱乃禁地，凡擅闯劫狱之徒，必坐实“破狱释囚”的罪名。此罪位列十恶不赦，一旦触犯，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今，竟有人目无法纪，公然挑衅这铁律！

飞霄：椒丘，你去看看望舒的情况。司砧跑了，恐怕就是冲着她去的。

椒丘：我知道了。

椒丘火急火燎地赶到工造司，满心以为能见到望舒，可四处寻觅，都不见她的身影。他用力叩击她的房门，一下又一下，回应他的唯有一片死寂。

望舒：椒师傅，你怎么来了？

望舒抱着图纸拐进院落，入目便是椒丘的身影——他正弓着身子，肩膀抵住门板，脚下蓄力，眼看就要将紧闭的房门撞开。

椒丘：你刚才去哪儿了？

望舒：看看工造烘炉的情况。怎么了？

椒丘：你没事就好，有些话先进屋再说。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支箭突兀地钉在立柱之上。没有裹着密信的布条，也没有涂着剧毒的箭头，唯有一支箭孑然立于柱间。

椒丘：真是什么情况？

望舒：不知道。

望舒抬手握住箭杆，稍一用力将其从木柱拔出。她翻来覆去打量片刻，随手将箭掷于地上。这不过是支寻常羽箭，虽非曜青工造司特有的制式尺寸，却也平平无奇。况且箭在他们踏入前便已射出，不难想见，暗处放箭之人绝非意在取人性命。

望舒：有什么事吗？

椒丘：司砧越狱了，目前下落不明。你注意安全，当心他们报复。

望舒：没关系，他们伤不了我的。对吧，貊泽。

貊泽的名字冷不丁从旁人口中冒出，让椒丘一时摸不着头脑。这小子一贯对将军的命令言听计从，可据他所知，飞霄并没有下达让貊泽前来保护望舒的指令啊。

貊泽：这里有我，你们可以放心。

椒丘：好小子，什么时候来的。

望舒：不知道，我昨天才发现他，还是被食堂的饭香勾出来的。

貊泽：自从动乱之后就一直在了。将军命令过，要维持工造司稳定。

椒丘：嗯，那我就放心了。你平日小心些，当心被人暗算。

望舒：放心吧，拜拜。

望舒朝椒丘挥了挥手，目送他远去后，目光缓缓落到地上那支被自己丢弃的箭。她弯下身子，纤手轻捻，将箭重新拾起，在掌心反复摩挲打量。

貊泽：你认识这箭头？

望舒：我当然认识。不过，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