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阿姐

三人正在侧殿吃早饭,宫子羽进来后对着姐姐一笑,二人相视淡笑,算是打过招呼。
宫远徵和宫尚角两兄弟看见宫容徵对他展露笑颜顿时不乐意了。
宫远徵拿起茶杯,少年因着姐姐负了气,目带轻视,眉结仇恼,狠狠地瞪着他。
宫远徵饮口茶,淡淡地说了声。
宫远徵:“晦气。”
宫子羽的脚步停顿,不离宫远徵的毒舌,质问宫尚角。
宫子羽:“你当初夸下海口,十日之内找出无名,如今期限已到,按理说应由角公子到羽宫来向我汇报。但我怕角公子真相未破,无颜见我,所以特来询问进展。”
宫远徵哼了一声,说。
宫远徵:“不是无颜见你,是不想见你。我哥早就有眉目了,正准备去长老院汇报呢。”
宫子羽:“是吗?”
坐在对面的宫尚角不慌,不咸不淡开口。
宫尚角:“无名的身份已经排查清楚,我原想着与长老们一同商议,既然羽公子亲自登门,那我不妨先告诉你,只是不知羽公子能否承受。”
宫子羽心中一凛,沉默了片刻。
宫尚角起身绕过屏风,定定站在宫子羽面前,冷冽的眼刀扫去,不怒自威。
宫尚角:“可疑目标有三:一是黄玉侍卫的首领,二是长老院的管事……但这两者都已经暂时排除了嫌疑,所以只剩下第三个嫌疑人。”
感受到宫尚角的意有所指,宫子羽蹙了眉。
宫子羽:“你到底想说什么?”
宫尚角看向宫子羽,眉眼几分挑衅,一字一顿道。
宫尚角:“雾姬夫人。”
金繁听得眉头一皱,他没想到宫尚角如此直截了当。
宫子羽则愤怒地与宫尚角对视,嘴里却尽量冷静。
宫子羽:“被逼急了,想胡乱栽赃,是吧?”
宫尚角冷冷斜他一眼,故意激怒道。
宫尚角:“羽公子虽已过了第一关试炼,心智却还是如此幼稚,若不是有实证,断不会口出诳语。”
他故意与宫子羽不对付,也有几分那人对宫子羽笑得缘故。
他不喜欢——宫容徵,只能是他的。
宫尚角:“我们分别审讯了当晚轮岗警戒的所有侍卫,然后得知,月长老出事那晚,只有他们三人的行踪无人作证,而这三人都可以轻易接近月长老。”
宫子羽:“那你凭什么单单锁定雾姬夫人?你的别有用心,都不稍微掩饰一下吗?”
宫远徵:“你急什么,还没说到重点呢。”
宫尚角:“宫门规矩,下人和侍卫皆从旧尘山谷中挑选,山谷里的百姓大多世代居住于此,基本不会武功,很难出现无锋细作。黄玉侍卫的首领和长老院的管事都是来自旧尘山谷。”
宫子羽:“仅凭这一点就排除嫌疑,未免太武断了吧?宫尚角,这可不是你的作派啊。”
宫尚角:“你说得很对。所以,按照我的作风,我自然是又派人仔细调查了这两人的身世背景。黄玉侍首领金云峰本姓钱,家里开跌打铺,因为身骨好,七岁时被选进宫门作为玉阶侍卫训练培养,赐姓为金。”
宫尚角:“管事胡海,祖上是木匠,十年前,他从长老院的厨房帮工做起,一路摸爬滚打才升到现在长老院管事的位置。他们二人家中世代都是旧尘山谷的人,而雾姬夫人就不一样了……”
宫子羽意识到宫尚角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什么,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下意识得看了眼姐姐,这个小动作自然落入了宫尚角和宫远徵眼中。
宫尚角上前一步,周身的压迫感更深,语气更冷了几分。
宫尚角:“雾姬夫人是兰夫人的陪嫁丫鬟,一个明显的外来者,当然最可疑。更可笑的是,她连丫鬟的身份也是假的,雾姬根本不是姑苏人氏。进入杨家之前,她的身份、来历查无可查,”
宫尚角边说边紧紧盯着宫子羽,眼神仿佛一只已经牢牢锁定猎物的鹰。
宫尚角:“但有意思的是,雾姬夫人进入杨家成为兰夫人丫鬟那一年,正巧是老执刃、你的父亲宫鸿羽在杨家附近遭遇无锋袭击那一年。”
种种巧合,必有蹊跷。
宫远徵冷冷一笑,故意当着宫子羽的面牵上姐姐的手。
宫远徵:“阿姐,为我添碗粥吧。”
宫容徵还在看二人针锋相对,突然被拉回了思绪,笑着接过碗,续了一碗粥。
宫子羽:“你!”
宫远徵眉尾轻挑,小嘴一撇,得意不言而喻。
在场之人谁看不出宫远徵的小心思呢。
宫尚角:“怎么?远徵弟弟又惹到你了?”
宫子羽:“当然没,只不过——阿姐,我自从过了第一域试炼后,身体总感觉乏的很,用过午饭后,还请姐姐来羽宫帮我看看。”
宫容徵:“好。”
宫子羽笑容渐渐消失,转而对宫尚角冷道。
宫子羽:“你放才所说的,臆测而已,我也可以说你是因为先前对姨娘威胁不成,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泼她脏水。你要指认姨娘就是无名,就请拿出实在的证据。”
宫远徵:“当然是有人证才这么说的。”
金繁和宫子羽的脸色都变了。
宫尚角:“金云峰和胡管事在月长老被行刺当晚都有不在场证明,但唯独雾姬夫人无人可证,她说自己年纪大了,睡得早,冬夜里怕寒,不希望开门开窗漏进寒气,所以还专门吩咐下人们无事不要打扰她。”
宫子羽:“姨娘说得没问题啊。人无法证明自己没有做的事情,你如果要指认雾姬夫人,那得你提供证据——人证,还有物证。”
宫尚角:“你放心,证据会有的。只要我继续查,证据就一定会有。”
宫子羽:“可是十日之期已到,你已经无法兑现承诺了。”
宫远徵:“你也没有突破三域试炼啊!你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吧?再继续游手好闲,执刃的位子可都要被你玩儿丢了哦。”
宫子羽被反呛,顿了顿,决定不与他们过多纠缠。
他可不想让姐姐继续看笑话。
宫子羽:“好,既然彼此都没有实现承诺,那就扯平了,希望你下次能找到确切的‘证据’,否则不要再浪费时间纠缠姨娘了。”
宫尚角:“我要怎么查,不需要你教我。倒是你,怎么过后面两关,需要我教吗?”
宫子羽冷哼一声和金繁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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