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如人生

京城,广和楼,戏台上,班头登台,敲了两遍钢锣,班头笑道:“各位看官有福了。” 只见手下小二,将三个写着甲乙丙的木盒摆到戏台上。班头道:“适逢填仓佳节,小人特为看官们备下射覆之戏和小小彩头。所覆之物皆出自酒楼中。戏子演戏、以为提示,客官们均可抢答,多中者为胜。”

台上,班头压着一个盒子,一旁冠生边表演边唱道:“曹操,你怎生不再来牵火上东门,闻听唳鹤华亭坝?”一楼客人们心急瞎猜。客人甲道:“犬!不,鹅!” 客人乙笑道:“你怎么不说是曹操?”

哄笑声一片,裴思衿轻笑道:“《渔阳三弄》,祢銜击鼓骂曹操,盖的是鼓扬!” 台上,班主笑着翻开盒子,果然是一根鼓错。班主朝裴思衿道:“中。”

宋墨调侃道:“这等史典、兵器小姐都知道,莫非是男扮女装?” 裴思衿唇角微勾悠悠道:“中帼不让须眉。” 宋墨忽然一震,眼前女子的狐狸面具一下子不见了,露出了姣好的面容。

这时,台上女旦上台,铿锵飒爽地唱出第二题:“休女身拼,缇紫命判,这都是裙钗伴,立地撑天,说什么男儿汉!” 唱词未罢,宋墨抢答道:“《雄木兰替父从军》,假扮男儿,需拭去红妆。盒中盖的是,花旦所用之胭脂。”

台上,盒子翻开,俨然一盒胭脂。台下叫好一片。裴思衿低头一笑,此时同样一震,鹰面具消失,男子露出了俊朗外表,裴思衿朝他微微一笑,时隔多年,她再次清楚明晰的见到了这张熟悉的面容。

其他客人起哄道:“要不你俩回家去斗吧,免得争来抢去了!” 众人哄笑,纷纷起哄。裴思衿却不羞恼,对楼下大方笑道:“那怎么成,争输赢才快活呢。” 宋墨笑道:“对,若这么认输,也枉为七尺须眉了。”

二人对视,两人内心皆忽然狂跳不止,台上已换几位武生,合唱出最后一题:“听是歌教人可伤。思亲泪江江。”宋墨、裴思衿异口同声道:“垓下之战,四面是歌,楚军思乡..·...” 宋墨与裴思衿诧异地互看一眼,宋墨忽地想到父亲的话。

台上,式生们继续唱着:“俺爹娘在那厢···” 窦昭扇子一敲,抢先道:“思乡,自当归家······盖的是酒楼菜品里的当归!” 班头开盒,果然是一株当归。班头道:“中!还是这位小姐略胜一筹!”

宋墨看着说破自己心事的裴思衿,一时忧然,自嘲一笑。裴思衿行礼道:“公子与或同时猜出,我却抢先了。承让。” 宋墨淡笑道:“小姐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却是我不敢奢想的。心服口服。”

宋墨在桌上留下银子,摒手离去,不料转身被人流逼迫,裴思衿腰间一枚香囊球被宋墨勾走,她却也不知。裴思衿见宋墨郁郁离去,眼中露出了那抹忧伤。

街边灯彩四溢,热闹非凡,宋墨落寞独行,酒楼小厮却匆匆上前,将走马灯奉上,宋墨有些讶异地看向长街对面,裴思衿对他微微一笑。

宋墨站在桥上,往街对面看去,裴思衿带着面具就在对面看着自己,点了点头,中间却是长长的人潮涌过,隔在二人中间,隔断了宋墨的视线。宋墨有些留恋不含,不远处,严朝卿在人群中寻到宋墨:“世子!大帅急递,福宁飓风来袭,需速归救灾。”

宋墨皱眉,接信细看,月色下,严朝卿发现宋墨衣带钩上的香食球,好奇摘下:“香囊球?女子用物,世子刚刚是·······” 宋墨脸红道:“别胡说,我去看戏了。大概和其他客人并行时挂住了。”

严朝鲫道:“此番信然离军,不宜暴露行踪,还是丢了吧。” 宋墨抬头,已不见裴思衿踪迹,低头看了看香囊球道:“女子私物被人捡了去,岂不招惹是非。日后再见时,我亲自还她。” 严朝卿还想再问,宋墨把走马灯往严朝卿怀里一塞,吩咐道:“半个小时后驿站集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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