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刑

镇国公府,临风居,夜深人静,裴思衿点了一根蜡烛,依据上一世的记忆,把相关人物一个一个连线起来,每写一个人物,把画像以及文字记录在纸上,并且拿出一块板子,将高像与文字都串联成为了一副人物插图,再用钉子墨线等连线,慢慢形成了一副错落有致的人物众生相图。

她眉宇凝重,视线扫至济宁侯夫人之时停顿了一番,上一世朱佑霆下旨“宋墨恃功傲宠、倒行逆施,诱拐 济宁侯夫人窦昭私奔,即刻诛杀!”

她抬手抚上宋墨的画像,眼中流露出些许温情与眷恋,轻唤了声:“宋墨……” 这一世她不求能与宋墨相守,哪怕他永远也不知晓自己的心意也好,只要他能安好,她只希望她所爱之人皆能安好。

渔夫们正弯身晒着海货,旁边不远处,六七名破小转在空地上模仿定国军玩耍,一孩童拿着木棍精在另一个大孩变身上,模仿宋墨拿着双刀和另一侧拿着木棍的孩查丙对打。

震天撼地的马蹄声浪传来,孩查们停下,担头看过去。大队轻骑兵正缓多而来。宋墨身穿甲胃骑着骏马,身后跟着陆辛陆鸣和定国军,声势浩荡而来,孩童看呆,渔民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看过去。不知谁喊了一句:“是定国军!”

定国军的旗帜扬起,一部分群众跟随这队伍,渔民问道:“打赢了吗?打赢了对吧!” 宋墨扬声道:“赢了,同舟岛大捷,这海面一堵,你们这手里的茶苗就值钱了!” 宋墨扬手向外振下一把金平糖,孩查们上前哄抢。众人:“赢啦!赢啦!多亏了定国军!定国军万岁!”

农夫们奔走相告,面露喜悦,目送宋墨走远。一女童拿着糖果,崇拜地看着宋墨的背影。陆鸣叹道:“争!好威风啊!” 陆争笑道:“哼,大惊小怪!” 行远几步的宋墨叮嘱陆争道:“陆争,俘虏的妇孺,让兵部派人遣退回东渝。军中放奸淫妇女、凌虑稳童的,军法处置!”

迎面严朝卿神色焦急地策马而来,看着宋墨身后队伍拉着几车缴获的粮草稻重喜悦道:“慕贺少帅饥族,少帅奇袭同舟岛的消息已经传回经营了,英国公也到了。” 宋墨拧眉道:“父亲到了?”

福宁,中军帐外,帐外行刑处,宋宜春已经被强行想在段则架。一旁边,宋宜春的随身副官和亲兵均被定国军控制住了。宋宜春喝道:“押粮延误,是我军途中遇随,为民除害、何罪之有!”

定国公站在十步开外俯视着宋宜春,身旁的副官低声提醒:“大帅,他毕竟是英国公,也是您·····您亲妹夫·····” 定国公瞪了一眼副官,上前喝道:“都听了!宋宜春延误军机在前,口出红言在后,依军法,加鞭三十,行刑!”

行刑兵把鞭洗入水中,准备开打,宋宜春恼怒挣扎道:“我是超品公爵、累世功勋,没有圣旨岂敢动我!” 宋墨一队人马入营而来。定国公神色转喜,行刑兵停手。宋墨行跪礼道:“大帅,宋墨章不异命。”

定国公抬手免了他的跪扎,见他浑身是血,心疼道:“粮草不济,多亏你冒险做饵、瓦解东渝兵力。” 严朝卿道:“大帅,将军不止歼灭匪船十艘,且借敌船乔装攻下同舟岛。如今同舟岛已复,东渝海恒最后一块据点也已不复存在,十数年戍边靖海的大业终于成了!”

军中士兵喜悦叫好,定国公道:“好样的,大功!只是本就粮械不足、兵力悬殊,你未免太不要命!” 宋宜春颇自豪道:“正国军粮稍迟,我儿才有背水一战之勇。砚堂,来,劝功你舅舅,为父不愿同他犟。”

宋墨看着父亲犹豫片刻,没有上前。定国公喝道:“荒唐,军中唯有铁律,何来父子!你轻重不分、贪功剁匪,延误整十日,若非砚堂抢占先机,此战必败,你倒有脸说这话!”

定国公更为愤怒地拿过行刑兵的鞭子,就要动手。宋墨跪下替宋宜春求情道:“大帅,英国公确有延误之罪。可末将眼睁睁看着年迈之父受刑,也是不孝之罪-三十军鞭,不死也残。” 宋宜春却喊道:“我没罪!”

宋墨又道:“恳请大帅念在同舟岛大捷的份上,准宋墨替父受过,不违军法、亦全忠孝。” 严朝卿等人齐下跪道:“请大帅开恩。”

定国公看着全军跪下的阵势,他一再捏紧手中的鞭子,无奈将鞭子递给行刑兵:“好个忠孝两全。如你所愿,给你十军鞭,可服?” 宋墨大声道:“服!” 严朝卿、陆争陆鸣松了一口气。

随着令下,宋宜春被松绑、粗暴推走,他一个踉跄,而宋墨自己走上鞭刑架,行刑兵抱了个奉道:“得罪了!” 鞭子狠狠落在宋墨身上。宋宜眷难堪道:“蒋梅荪,你这是打他吗?是打我的脸!我当初就不该让宋墨来投军!” 说罢,宋宜春拂袖而去。定国公很铁不成钢道:“虎子犬父,糊涂。” 宋墨咬牙受刑,看着宋宜春头也不回的背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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