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高一筹
所以。他想说的,根本不是什么女子心思细腻。而是女子,终究会自己画地为牢。亲情是一样,被个人欲望牵绊住脚,蒙蔽住眼和心也是一样。
因而,他从不觉得紫禁城是囚笼。便是不提她们许多人,都是被自己的心思困死的。难道不是这地方不是她们主动要来的?
难道她们没得到实际的好处?人不能既要又要啊。他身为皇帝也承担着莫大的压力,他从没抱怨,他适应地很好呀。
为什么她们总是心思和动静那么多?
这种思想只是在皇帝脑海里短暂停留了一下,随着他摇摇头,大踏步进了养心殿的动作,那些与他无关的东西也跟着无影无踪。他的时间真的很宝贵,从不用在无用之人与无用之事上。
进忠也并没有什么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感觉,尽管他的行为,说是胆大包天都有些不够。
但他老神在在。他知道的,皇上不在意这个。
而太后和李玉,更不在意这些。
纯妃脚步虚浮,几乎是飘着回到了钟粹宫,眼神都是涣散无力的——激动过后的后遗症。这种魂魄离体的状态直到婉嫔来了才缓缓解除。
婉嫔问她结果如何,她吐口气道:“总算是对得起我额娘的身份了。”
待得理智回归,她忽地又有些后怕:“可今日,大抵就我和永璋如愿了吧?我从没想过皇后娘娘和太后,居然能在这种场合,因为一句无关紧要的东西,险生龃龉。”
“皇上如何想我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得到了结果。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她们……”
她的担忧藏不住,还是在想是不是自己搞砸了什么。然而婉嫔拉着她的手,轻声细语地带着她将方才的事情回忆一遍后,反而欣慰一笑。
“姐姐。”她说,“别的我不能肯定,唯有一件事,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得偿所愿的,绝非你一个。”
“太后,这是小厨房刚熬好的红枣桂圆汤,您尝一口。”
福伽将瓷碗端了过来。那汤温度正好,散发着浓浓的香甜气息,太后看一看却笑道:“这是皇后嘱咐的?”
“是。”福伽答,“皇后娘娘说,让您费动心力陪她这个小辈演一场戏是她之过,为效果圆满,她只得在合适的时候退场,便托奴婢借此传达她的歉意了。”
“这孩子,当真把哀家当风一吹就倒的稻草不成。”太后笑骂一声,却是接过那碗,很给面子地尝了尝。
甜而不腻的味道充盈齿间,让她眯了眯眼:“她说得也算无错,戏哀家演了不少,无论是瞒天过海,还是浑水摸鱼,那都是要动脑子的。强迫自己表现出不聪明的样子,还真要费点功夫。”
“但您的表演依旧出神入化不是么。”福伽轻声道,“皇上不曾有丝毫怀疑。”
“那是他心中对哀家,除了一直以来的记仇以外,还隐隐含着鄙夷与不屑罢了。”太后说着,脸上并无与言语匹配的不满与愤怒,“指不定在背后,已经为哀家安上了‘老糊涂’、‘岁月匆匆不饶人’的标签了。他不服岁月,却要别人早早服老,当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