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

她尽力保持着自己叙述的平稳,不掺杂除事实外的任何个人情感。因为她完全不知太后此时提起这个物什的用意何在,无论是对方还是这个香囊的提出者,她都开罪不起,更不愿皇后因自己而遭受一些无妄之灾。

“好,皇后细心如发,无愧当年先帝和哀家都看中了你。心有灵犀,同心一体,配你们一点不为过。”

太后满意颔首,竟是又把那慈眉善目的样子摆了出来,迅速给方才的事翻了篇:

“但子孙后代的婚事,哀家是无论如何都要问一问的。璟瑟永琏有了好结果,若哀家就此心满意足,岂非是在厚此薄彼。皇帝料理朝政多年得心应手,便尽快拿个章程出来吧,趁哀家这把骨头还有几年可使,还可亲身参与到儿孙们的大喜事当中去,也算是,不负你们一声声的皇额娘、皇玛嬷了。”

“儿臣谨遵皇额娘教诲。”

话到了这份上,皇帝怎么着也得表态的,他本人也没多推拒,对他来说这真的不是事,端看他想不想,太后给了由头,顺水推舟而已。

纯妃亦是满面感激地跪下,露出此行最为真诚的一个笑,只觉得那么多的磋磨,方才的天人交战,现在都变成了值得:“谢太后娘娘。”

画面看似没有琅嬅什么事,只是皇帝跪下,她必然也得是在其之后做影子的,遂动作利落地起身提起衣摆。

“嗯。时候不早了,你们都退下吧。”

太后回应的是这几日最为明显的逐客令。

三人于慈宁宫门口道别,纯妃脚底抹油是跑得最快的,琅嬅名为侍疾,也不代表要日夜守在太后身边,长春宫还有闲杂事宜等着她去处理。而皇帝作为日理万机的代表,时间更是早早计算好了的。

就见他对着琅嬅和颜悦色:“皇额娘方才所说,你莫忘心里去,朕知道你绝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最近太累。皇额娘一时没转过弯,但她心胸宽广,也绝不会拿捏着这点小事不放的。”

“臣妾谢皇上关怀。”琅嬅福一福身,因着还在慈宁宫的地界,未曾多说什么,只把感激与感动写在眼睛里,“时候不早,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先行回宫。”

皇帝点一点头,看着皇后的仪驾起行,自己也坐上了龙辇。

回养心殿的路说长不长,抬轿子的都是经年的老人,绝不会让皇上有任何的不舒服。但这一路若是始终沉默,似乎也有些过于寂寞。

李玉或许会选择这样的稳妥,进忠却是主动找起了话题:“皇后娘娘实属不易。”

“是,差点让她在纯妃面前落了面子。”皇帝点一点头,并不觉突兀与冒犯,很是自然地接了下去,“这要是真没处理好,她多年在后宫积攒起的威望,便要毁于一旦了。”

其实话停留在这里,已经是十分给进忠面子了,但显然皇上并没有这个意思。与其说是他搭理进忠,倒不如说是后者察觉到了他所想,特意为他造的这么一个畅所欲言的台阶,让那锋利的眉眼带上了三分兴致:“这怪不得她,也不干太后的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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