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赶着

而那种对他无可奈何，隐忍不敢发的样子，也让皇帝分外新奇和有趣。他不是没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但那又如何？男人四十一枝花，他还没到四十呢，做什么不能享受了？

就算是用这种有些恶趣味的方式，也没真的伤害到谁不是？他一向待人都很大方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皇帝面上不显，但作为来探望病人的，每次回去后，他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好。不过这次，一贯的流程有些变动了。

彼时皇帝与太后寒暄结束，他已做好准备等着太后的台阶启程回养心殿，帘子一响，是另一名上了年纪的嬷嬷进来:“太后，皇上、皇后娘娘，纯妃娘娘求见。”

皇帝眉毛一挑:“这可稀了奇了，不是说皇额娘养病这些时候，不见其他人吗？”

你也知道哀家是在养病啊，还说别人呢，你就是那个最冒昧的家伙。太后保持着脸上礼节性的笑容，那边琅嬅征询的视线投了过来:“纯妃素来都是最知礼的人，此来必定是有什么要事，皇额娘若是不便，儿臣去见也是一样的。”

“都说了只是小小风寒，你和皇帝把哀家看得严严实实就算了，再加上一个纯妃，哀家岂不是人都不能见了。”太后摆摆手，“哀家知道纯妃的性子，让她进来就是。”

被这么一打岔，太后暂时没有赶皇帝走的理由，于是等纯妃进来，便是三巨头一同坐在那等着她的拜见。让这个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妥妥的老人，身形都微不可查地一颤。

“臣妾给太后，皇上皇后娘娘问安。”

到底基本的素养还在，不至于失态。太后笑得极为和气，吩咐她起身:“坐吧。许久未见，纯妃姿容依旧。”

“太后过誉。”纯妃知道自己嘴笨，未免弄巧成拙，简短带过一句，便迅速进入了正题，“前几日永璋来向臣妾请安，听得太后身子不适，为此忧心许久。永璋知道慈宁宫不缺好东西，但秋日气候干燥，您如今更是需要滋补，便特意去寻了这阿胶来，补血补气是极好的，还望太后娘娘，不要嫌弃。”

这当然不可能是永璋自己的主意，以他的性格，便是想要表达关怀，知道皇上在这儿，那念头也会灰溜溜地消失，让纯妃代替自己的儿子给太后献孝心，是陈婉茵的意思。

虽说刚听到的时候，纯妃自己也吓了一跳，颇为不安的样子:“要我去慈宁宫倒是没什么，可是皇上近日也时常拜访……还不能确定皇上对我，对永璋是什么态度，这时候上赶着，万一触了皇上的霉头……”

她眼中流露恐惧，陈婉茵立刻握住她的手安慰:“正是因为姐姐不能确定，与其整日惶惶，等皇上施舍一个结果下来，还不如主动出击试探。”

“但是……”

“我必然是不会害姐姐的。”陈婉茵手上的力道紧了些，“虽说太后只让皇后娘娘侍疾，心里，却是一定不排斥姐姐的拜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