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这当然是暂时。”嬿婉点一点头,“再如何,那都是一国之君。其心机之深手腕之狠厉,无人不为之胆寒,不是我能左右的存在,这只是我投机取巧下的成果。何况,人都是善变的存在,此时的柔情蜜意和彼时的冷面相对,都可以是真心实意的。”
就像曾经苦苦在皇上和甄嬛面前为青樱争取的弘历,和后来要废了他的皇帝,那一刻的感情,皆是发自肺腑的,否认不得。
“不过那就不是我能操心的范围了,皇后娘娘一定是有自己的计划的,我这枚棋子的作用,也就仅限于此了。”
嬿婉抿一抿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看似浪潮褪去风平浪静,实则人人都绷紧了弦,预备着随时卷土重来的风暴。我更不能功亏一篑,拖人后腿。”
“奴婢必誓死守护主儿的身边,为您竭尽心力。”这话春婵没多犹豫,甚至说是脱口而出。
然而说完这些后她顿了顿,抬一抬眼看着她的主子,她的姐妹,她的知己,这个身着华服,容貌与那个四执库的宫女相似又不同的人。
嬿婉。
“嬿婉。”
她这样喊。
“你做的一切决定我都支持。”
毕竟对方一直都很聪明,唯二心软的,凌云彻这辈子都见不到,她的母亲弟弟也被完全拿捏住了,她在宫中如鱼得水,在谁那儿都有很好的风评。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你是为了回报恩情吗?”
你是自愿做这一切的吗?
“……我有私心。”
嬿婉难得没有看她,目光挪移至窗棂,透过那四方的小空间看庭院里一片日光正好,花团锦簇。
“再等等,再等等。”她说,“或许有一天,我可以坦诚地把这个故事讲给你听。”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很悲伤的故事。”
嬿婉走后不多时,皇帝便埋身于政务堆中,再一次体现了他的勤政。李玉轻手轻脚地为其换过新茶便退了出去,再不打搅。
待他将朱红门扉关上,廊下的进忠小碎步走过来,竟是难得冲他师傅扬一扬眉:“师傅,我没诓骗您吧,皇上的心情真的很不错。”
“的确。”李玉目露慷慨,“还得是令妃娘娘有手段啊。当然,你小子魄力也不差,在没请示皇上的前提下,就把令妃娘娘和六阿哥请进去坐着了。”
“毕竟人家母子大清早来这一趟,也不容易嘛。”
“你啊。”李玉无奈摇头,“我承认你说得都对,但在没请示的情况下,还是冒着极大风险的,你又不是不知最近什么情况。”
“小子兵行险着不错,可也实打实为师傅带来了好处不是?”进忠笑嘻嘻地,“皇上心情好了,您在御前伺候也可以把心踏踏实实放肚子里了,您最近消瘦得厉害,小子看着当真急在心里。”
“得了得了。”李玉笑骂道,“跟我就别玩肉麻这一套了,你师傅也不是那种不知好赖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从前没觉得,今日一看,皇上对令妃娘娘的特殊确实是独一份。这后宫,论会说话做人,她当属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