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其事

“不过您的心愿,只有跟着皇上才能实现,我却是早早,就和别人许下了约定啊。”

他想起那个和他打闹过的,前御前宫女,现令妃魏嬿婉,嘴角上扬,温度终于回暖:“她成了货真价实的宠妃,我在御前也有了些地位。这本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怎么就横生了这样的变故?还是说因为所谓的好事多磨?”

“没关系,打不倒她,也打不倒我。人活在世上就是要有大志向,谁拦我的路,那么我便是拼尽全力,也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他忽然拧眉思索片刻:“我记得,从前偶然翻过的一本书里,是不是有这样的句子?”

“徼幸者,伐性之斧也;嗜欲者,逐祸之马也[1]。求利不止是危害身心的利斧,贪图物质享受是追逐灾祸的快马。说明人不可利欲熏心……嘶,我是不是在自己骂自己?”

进忠孩子气地皱了皱眉:“不对,哪能这样说,我一人那点小心愿,那点微不足道的愿望……”

他成功说服自己,灿烂一笑:“怎比得过坐拥万里江山的皇上的一时兴起呢。”

他将那茶悠悠喝尽。作为御前地位仅次于李玉的存在,进忠自然风光无限,该有的孝敬巴结不会少。不过正是因为有李玉这个机灵不足,稳重有余的师傅存在,他的处事为人极为和气低调,连这茶都是李玉体谅他辛苦送他的。人人都说李玉福气好,两个徒弟都是有眼力见会办事讨皇上欢心的。

“嗯,好喝。”

进忠一抹嘴,笑道:“喝完了,就该休息了。等休息好了,便要准备着新的一天了。”

相较于其他宫里各异的动静,身为风暴中心的长春宫,倒算得上是花好月好。顶多是璟瑟抱着什么都不懂只会眨巴着大眼睛卖萌的永琮,加一个高晞月把永琏团团围住,让后者哭笑不得:“慧娘娘,还有我的好弟弟妹妹,你们这是把我当什么珍稀摆件,还是易碎的琉璃?不知道以为我命不久矣了呢。”

“呸呸呸。”璟瑟皱眉,“说话怎么一点不忌讳,我们这样是为着谁?”

永琏无奈地举手投降:“是是是,知道你们是在关心我,可该安慰的皇额娘已经安慰过了,要不先稍微坐远些给我点空间呢?否则我真喘不上气了。”

“行了,你们就放永琏透口气吧,这孩子可怜得很,才去他皇阿玛那里了一趟,又去拜见了太后,回来刚和我说完话,又被你们给包围了,铁人也经不住这样造呀。”

从永寿宫回来的琅嬅已经拿回了属于她的雍容华贵的气度,眉心甚至因为这场小小的闹剧多了些忍俊不禁的笑意。

高晞月想一想,还是忍不住道:“永琏,你真没事?”

“要说一如昨日,那便是在欺瞒慧娘娘了。”永琏正色道,“但皇阿玛教训得是,儿臣身为晚辈身为臣子,不能收敛玩心,要他在病中依旧为儿臣记挂,实属不该。皇玛嬷与皇额娘对我做了开导,我现在心中,只有对皇阿玛无尽的愧疚,不会再有其他。”

作者:[1]出自汉代韩婴的《韩诗外传·卷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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