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展开
“成为一枚可以撬动所有棋子的暗棋。”
太后带着宁和的微笑说完这些,对着琅嬅伸出手来。那只手未着护甲,又因保养得宜,依旧柔软瓷白。
“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哀家给个准话。换了平常,定要斥一句没规矩。”
“但谁让这是特殊时期,哀家又实在克制不住心里对你的欣赏。”
“我选你做儿媳时,未料到过我们除了婆媳,互相演戏互相算计以外,还存在别的关系。”
就像当年,她被叶澜依抵在假山上,脖颈处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冰凉刺骨,让她之心如坠冰窖,气氛剑拔弩张,眼看红颜就要命丧当场。
怎能想到会有之后的默契配合?
“正如那句话所说,世事无常,不能完全算尽,这世上哪里存在永恒的同盟与对立?时事如此,如不愿认命,自然要做些倒行逆施的反骨之事,不是么?”
琅嬅笑起来。
“您还真是一点都不遮掩。”倒行逆施四个字按在己身,流畅地好像那是母仪天下一样。
但还是那句话,这不是一个太后和皇后能说出来的。
却非常对甄嬛与穿越大学生的胃口。
她握住了那只手掌,温暖,干燥。
“棋盘早就布置好了,该让那些棋子发动了。”
需要强调的是,这宫中,哪里的口风都可以不严,有那么多血淋淋的例子在前,捕风捉影的事情暂时还没谁敢做。
然而御前行走之人一定是嘴巴最严实,最晓得规矩的。连死去的王钦都不例外,毕竟他们离天子最近,不夸张地说,他们上下嘴皮子随便一碰,都有可能影响前朝后宫的布局。
皇上的天子,永琏是天子之子,是被寄予厚望的存在,他要去拜访他病中的皇阿玛,要表表孝心,无人会拦,彼时的李玉也被皇上以父子温存的名义挥手退下了,虽然永琏被斥责是一桩大事,但只要当事人自己不张着嘴巴到处说,也没谁会发觉了去。
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巧合,不受控制。永琏的演技没能骗过太后,身处钟粹宫的纯妃,也莫名其妙地得知了这件事。
她猛地起身,手中画卷哗啦散了一地,其中有一样还砸到了她的脚上。纯妃毫无知觉,只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跪在脚边的下人:“你在说什么胡话?”
“奴才哪里敢胡言乱语蒙骗娘娘,实在是消息都传遍了呀。”那太监愁眉苦脸的。
坐在纯妃旁边的陈婉茵也是一脸严肃:“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暂时无了,倒不如说,这一消息冲击力太大,奴才们自知身份卑微,不敢胡乱揣测,又不能欺瞒娘娘,才忙不迭地过来……”
纯妃在原地愣了半晌,才想终于拾捡回了该有的魂魄,无力地冲着太监挥一挥手:“下去吧,既然已经知会本宫,你们便当没听过这个消息,一个多余的字都不准往外说,否则,本宫也护不住你们。”
太监连连点头,匆匆退下,徒留纯妃无力瘫坐回椅子上,愣愣了好一会,双手捂面,吐出一句:“完了,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