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妃

她不做评价,也无法改变现状,只能听话地逆来顺受。这个活她很熟,在部落的时候就是如此,如今不过是换了一个环境,她的言语从来无用,这一点她无比清晰。

不过很快,寒香见就发现了不同。相比在部落里空有名头的公主,在皇上这里,受宠二字背后干系到的东西,似乎有些太多了。

品出这个道理是一日她从外头归来时,望见几案上的两方红木托盘,各色锦缎被折叠整齐盛放其中,零零散散加起来有几十匹,不用伸手触摸,单看色泽便知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寒香见皱起眉头:“谁送来的?”

另一个侍女道:“方才当地的织造府遣了侍女来了一趟,送来了这些,只说是一番心意,主儿若能笑纳,便是她家大人的无上荣光了。”

寒香见不置可否,挥手令她退下,喜珀为那锦缎上的色泽所吸引,小心翼翼地上手一触,当即睁大了眼睛:“这是杂珠锦呢!”

寒香见闭着眼睛不愿搭理的样子,喜珀却激动起来:“奴婢说,这料子须得最好的织娘用最细最亮的米珠按着纹路纹,又华贵,上身又轻盈,配娘娘最是合适了!”

她这话说得真诚,谁也无法否认寒香见的美貌。被评价的正主却不耐地睁开眼睛,这身容貌带给她的是福是祸,没谁比她更清楚还要在这戳人心窝子?

撞见喜珀眼里的一片亮光,又停了扫兴的念头,实在是很少见到她在自己面前除了这么高兴的时候。

“这个,很贵吗?”

“是呀是呀!织造府送这个过来,摆明是知道娘娘……额,总归是孝敬您的!”得宠二字被喜珀险而又险地吞了回去,她只是不是人家陪嫁,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对于她家主子来说,受宠从来不是什么好事,而是无法抗拒的噩梦,是以寒香见很少有笑的时候。

喜珀不是可怜对方——开玩笑,她被安排到对方身边,她的命才是最惨的,怜惜自己都不够了。只是因为她也无法抗拒命运,为了日后日子好过,才试着通过各种途径,尽可能改变一下环境,否则早晚有一天,她们俩一起疯,她还想年满二十五出宫。

“孝敬我?我有什么好孝敬的,和他们无亲无故,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来了,送命题又来了,这种其他宫妃心知肚明的东西,对寒香见来说却是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大门打开要费神,解释这些跟解释笑话难度相等,何况这人还是个会炸的。

喜珀在这瞬间调动起了自己的所有思维,隔了好半天才终于挤出一句像样的回答:“您是六嫔之一的容嫔,最近又被许多人撞见与皇上成双入对,炙手可热是事实。既然您经常能见到皇上,那么讨好您,额……”

她说到这里,眼睛一闭,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就是为自己铺路。只要您开口,甚至不用主动提,只在皇上问及身上衣裳的时候,随意说那么两句,皇上知道他们对您的孝心,自然也会高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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