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画
重视溢于言表,就差把“这是我的产业也是你未来的产业你不去巡视像什么话”写在脸上,永琏也只得点头同意。
而在临行前,太后把琅嬅叫到慈宁宫嘱咐琐碎时,琅嬅也将此事说了,引得太后一笑:“永琏有孝心是好事,他皇阿玛说得也不错,不趁年轻的时候多出去看看见识见识外面的风景,陪我这个老婆子有甚意思。”
琅嬅淡笑不言,太后看她一眼:“你不再劝劝哀家么?”
“皇额娘已有决断,就像长者赐不可辞一样,长者的决定也不是后辈能质疑的。”
两个女人又开始了她们的谜语人对话,若太后愿意,这样似是而非的说话模式可以继续到地老天荒。但这次,是她主动放下了架子:“皇帝效仿圣祖盛行,其功绩,虽现在看着不能与秦皇汉武相较,支撑这场东巡确实完全足够的,哀家可以想象彼时的盛景。”
“可哀家莫名有一种预感,此去,鲜花着锦不错,在那无可及的热闹下,亦有难以察觉到的危机。”
“皇额娘指的是谁?”
太后凝视一眼面前表情毫无变化——或者说毫无破绽的琅嬅,轻叹一声:“哀家只希望谁都不是,说到底哀家念的是佛,不是卦,又或许,我不过是坐井观天太久,生出了对未知的敬畏与惧怕,因而杯弓蛇影吧。”
“左右,哀家不愿掺和进来——至少现在,不行。”
空气安宁一阵,琅嬅起身行礼:“儿臣谢过皇额娘指点,东巡途中,会记得关心嫔妃,照顾好皇上,也请皇额娘在紫禁城多保重身体,待儿臣等归来,再尽孝跟前。”
在太后的轻轻颔首中,琅嬅转身告辞。
一月后,皇帝起驾东巡,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紫禁城,先至山东曲阜谒孔庙,而后登东岳泰山,再游济南览趵突泉。从头至尾,琅嬅严妆丽服,从容相随,不离片刻。沿途臣民官员们窥见,无不感叹于帝后的鹣鲽情深。
只不过,赞扬帝后形影不离是一回事,官员们配合着皇帝巡视完,一些小心思也藏不住了。眼见皇上国事毕了,一连几日只是观赏美景,尽兴游历,手底下也开始动作起来,精心调教过,六艺皆通的美人通过各种迂回婉转的方式就被送到了皇帝跟前,保准姿色上佳,身世清白。
皇帝虽不重女色,但送上门的好事也无全部拒绝了的道理,左右他正事已经干完了,松泛一二并无不可,琅嬅更是懒得管这种琐事,此行不仅永琏是皇帝亲自点名,璟瑟与傅恒更是不能缺席的。
琅嬅陪着皇帝跑,这几人也转了个尽兴,更不要提撒欢的高晞月,自家的人就有够占据心神的了,哪还有空管劳什子的美人?
但此行终究不是为了玩来的。皇帝琅嬅有任务在身,随行的人在无意间,也掺和进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里。
这日琅嬅在行宫里,见得璟瑟来访,进来前还是端庄的皇室公主,到她跟前,见得只有她皇额娘和莲心姑姑,表情立刻就垮了,行了一礼便坐在椅子上鼓着腮帮子,活像是个被抢了糖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