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特辑3-我爱你。

还若说着,见孟宴臣没有反应,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可孟宴臣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把她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抱在怀里。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挣扎着想抬头看他,却被他死死地按在胸口。

还若:怎么了?

还若:……是不是不喜欢?

孟宴臣:不喜欢?

孟宴臣:还若…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孟宴臣: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孟宴臣: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当我看到那只幼虫的时候,我感受到的不仅仅是一个梦想的复苏。

孟宴臣:我感受到的,是你把我那个被家庭、被责任、被整个世界碾碎的,名叫"孟宴臣"的灵魂,一点一点地拼了回来……

他红着眼眶,声音闷闷的,胸腔震动时,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哽咽。还若说得轻描淡写,说只是托夏峎找了找关系,可孟宴臣却知道这其中根本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带过的事情。

他从十岁第一次在《昆虫图鉴》上看到它那对如同海洋般深邃的蓝色翅膀开始,他就想拥有一只。可是他查遍了所有资料,联系了无数国外的昆虫研究机构,甚至动用了国坤的资源去寻找它的踪迹。

但它太稀有了,稀有到哪怕他愿意出天价,也只能在每年的特定季节,在塞浦路斯岛的某片特定雨林里,才有极小的概率遇见它。

他不敢想象是托了多少关系才找到这只幼虫的,是查了多少资料来学习怎么照顾它,让它完好无损地、跨越了千里。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紧到她开始抱怨说勒得她喘不过气。

孟宴臣:谢谢你……

孟宴臣:还若,谢谢你……

孟宴臣:谢谢你让我还有机会亲手碰一碰我的梦想,谢谢你……

他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不断呢喃着谢谢,周而复始。

——————

晚餐后,孟宴臣端出了他亲手做的生日蛋糕。看着烛光映照下她许愿的模样,他在心里也许下了属于自己的的愿望。

这个愿望很简单很简单,却又承载着他一整岁的祈愿。

他听到自己心里的那个声音,和年初时在宁溪一所寺庙里的祈祷逐渐重合,才惊觉身边的那个人和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都从未改变。

:“愿,重要的人都在身边,平安健康。”

深夜,孟宴臣终于从情绪的缓冲带里逐渐清醒过来。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变成今晚最要命的镇痛剂,荡漾的水纹和夹杂在一起的呢喃不断涌入彼此的耳畔,一声声带着爱意的呜咽,让孟宴臣更加…红了眼圈。

她说她好爱他,没有办法想象如果有一天不在他身边。

她的手与他紧紧十指相扣,眼泪被暖色的灯光折射出钻石一样的光圈。

在肾上腺素飙升的一瞬间里,脱口而出的仍然是他的姓名。

结束的时候,10月11日已经走到尾声。一切都在落幕,夜色、薄雾、云卷云舒。

他给那只漂亮的闪蝶取名为怀礼——怀中之礼。是他和还若一起饲养的,他的新生。

凌晨四点,他们相拥着入眠。

和着皎洁的月光,还若再一次唱起了那首回春丹的鲜花。

她说,有她在的地方,永远开满了鲜花。可是她不知道,在遇到她之前,他的人生是一片了无生机的荒原。是她,赤着脚,踩着荆棘,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用她自己,为他种下了一整片春天。

临睡前,还若窝在孟宴臣怀里,小声问了一句,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带着些欢愉后的鼻音。

还若:你爱我吗?

还若:……

还若:一直爱我吧。

还若:直到我再也不会恐惧,有一天会被你丢下。

听到这句话,孟宴臣一瞬间瞳孔骤缩,心疼得又把她抱紧了一些。他抿了抿唇,在一片夜色中缓缓启齿,像一针安定剂,换她整夜好梦。

孟宴臣:还若……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

孟宴臣:我才是那个每天都在恐惧的人。

孟宴臣:我怕我老了,无趣了,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孟宴臣:我怕你总有一天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比我更好的人。

孟宴臣:我怕你腻了,烦了,然后就不要我了。

孟宴臣:我才是那个,时时刻刻都害怕被丢下的人。

孟宴臣: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爱你。我需要你。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能没有你。

他紧紧抱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脊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幼兽。还若皱了皱眉,嘟囔着又把她抱得太紧,可孟宴臣却还是没有松手。

他太害怕了。害怕这一切是梦,害怕他一松手,她就会如同一个形同虚设的幻影那样消失在夜里。

他怕他如今得到的所有的幸福,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这样的恐惧,从爱上她的那一天起,就从来没有减弱过。

可他,甘之如饴。

孟宴臣:还若……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着。

孟宴臣: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嫁给我,等了多久……

孟宴臣:我怕我配不上你。怕你会发现,我其实是个糟糕透顶的人。

孟宴臣:我自私、偏执、占有欲强到变态。我对你的爱,浓烈到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孟宴臣:……

孟宴臣:我怕你失望。

孟宴臣:所以,在你同意真正嫁给我的那一天起,我的余生,都是为了证明,你那天的选择,没有错。

他把脑袋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没有再说话。

下一秒,她仰起头,用她那双装满星辰的眼睛看着他,然后,主动吻了上去。

那个吻,比他们之前所有的吻都更深、更缠绵。那是一个承诺。是她在用她的方式,告诉他:

孟宴臣,别怕。

我们在一起了。

以后,无数个明天以后,你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都会是我。

直到我们彼此长出丝丝缕缕的白发,直到我们人生中的,最后一次落日。

到那个时候,我仍然会像现在这样亲吻你,与你十指相扣。告诉你,我爱你。从始至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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