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不变……
邱墨:嗯,是这样没错
邱墨:其实应该今年年初就官宣的才对,但因为他最近通告一大堆,排着排着就延后了
邱墨大多数时候沉默,手里捏着一块颜色试布,在灯下来回比照着颜色,光从她的指尖一路落下,像是一场细致的检视。
只是让邱墨没想到的是,话题不知怎么就突然从那对夫妻转移到了魏晨身上,于是被迫打开话匣子,无论夏梨说什么她都耐心回答。
夏梨:原来是这样……
夏梨:那婚期怎么办啊?
夏梨:记得你上次说已经见过家长准备领证了……
夏梨:他这么忙,你们还有时间商量结婚的事吗?
夏梨嘴上说着,手指却没停,一边撕着栗子挞的边角一边往嘴里塞,吃完还舔了舔指尖,像只吃到新鲜蔬菜的小兔子。
坐在斜对面的轩婧知看着她这副模样,一瞬间不知道她究竟是来定制伴娘服的,还是来薅免费羊毛的。
她欲言又止了一下,最终却只是无奈地擦了擦她嘴角沾上的栗子泥。
轩婧知:还能怎么样?自家孩子只能宠着啊。😿
邱墨:领证的时间倒是差不多定了
邱墨:打算从冰岛回来就去民政局
邱墨:我父亲最近身体状态还不错,也想着能尽早结就尽早
邱墨:再怎么说,也还是希望父亲可以在清醒的状态下来参加我的婚礼吧……
邱墨垂下眸子,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失落。
自从她的父亲患了阿兹海默症以后,她就越来越能够直观地感受到时间是怎样流逝的。
其实邱墨起初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的,可久而久之也发现,就算怨天尤人也根本没有用。
与其责怪命运的不公,倒不如坦然接受,然后珍惜每一天他仍然记得自己的时光。
她太害怕哪天一睁眼父亲就会忘记自己,所以她拼命研发药物,为的就是希望可以填补上这方面的学术空白,为她的父亲再争取一些时间。
每一秒都像是在从死神手里窃取希望。
轩婧知看出邱墨此时此刻的萧索,一瞬间脑袋里想过几个活跃气氛的话题,但最终又觉得打断她的落寞并不是一件好事。
她一个人撑了太久,也承受了太多命运无法承受之轻,现在好歹不会闭口不谈了,多一个地方能够承接她的情绪出口,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未必不是坏事。
邱墨抿了抿唇,期间谁都没有打扰,而是任由她安静着,耐心等待她的情绪溶解在温和的阳光里。
片刻后,她一颗飘荡的心脏就这样在沉默的气氛里慢慢降下来,最后渐渐敛起了情绪,又投入进了构思礼裙的步骤中。
轩婧知原本还想说一句如果有什么能帮到忙的地方随时跟我说,但转念又一想到她的高自尊心,最终还是决定先按下不表,转而开始构思起裙子的颜色搭配。
于是她安安静静地涂着色卡,眼神专注,手指绕着笔杆轻轻转动,直到它突然掉在桌子上,才不紧不慢地切换了话题:
轩婧知:别光说小邱了,你呢?
轩婧知:和你家那位怎么样了?
轩婧知:什么时候办婚礼?
她挑了挑眉,眼里没有对八卦的关心,只有对闺蜜婚后生活的关注,还带着点懒洋洋的尾音,引得夏梨蹙眉抬脚轻踢了她一下,像恼羞成怒。
夏梨:别胡说!
夏梨:才领证没多久呢!
夏梨:况且他忙我也忙,办不办婚礼都还另说…🥺
邱墨:……
邱墨:那你的意思是死缓?
夏梨:嗯…🥺
夏梨:没想好…
某女越说声音越小,这倒反而激起了邱墨的一点好奇心。
她一边顺应着夏梨的话继续说下去,一边又习惯性地将桌上的样本按尺寸分门别类,似乎八卦和做事完全不冲突。
邱墨:怎么没想好呢?
邱墨:是最近太忙了腾不出时间吗?
邱墨问了一声,印象中她和张若昀都是天性浪漫的人,按理说不应该有“没想好”的这种答案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才对。
夏梨吃了一整个栗子挞,后知后觉才觉得似乎有些噎到,口渴是她端起咖啡,咬着吸管暴风吸入了好几口。
夏梨:嗯……
夏梨:很忙倒是次要的…
夏梨:主要还是觉得从零开始策划一场婚礼太耗费精力了……
夏梨:我和他都属于那种脑袋里有很多想法的人,有时候上一秒想着这样不错,下一秒可能又觉得那样也可以
夏梨:他想去海边结婚,我说去邮轮上更好,他说那还不如直接找一个海底餐厅
夏梨:但是如果商量好了结婚的场地,那婚纱的设计也必须得和场地的氛围呼应才行
夏梨:可是我又觉得想穿很多很漂亮的裙子……
夏梨: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都碎碎的,东一个西一个,根本没有办法一成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