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赌。
于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睡衣派对就变成了一场零硝烟但剑拔弩张的巨型豪赌。
尤其是好闺蜜之间的睡衣派对。
因为她们真的可以对彼此下死手。
邱墨:还若呢?还若小时候也参加过夏令营吗?
邱墨扯了扯自己的被子,一接触到被窝暖洋洋的温度,整个人都变得懒散下来。
但她还是在努力支撑着自己的眼皮,毕竟她可不想在不知不觉中被人画成大熊猫。
甚至可能更惨。
还若:嗯…好像参加过吧……
还若:应该是初中的时候?
还若:好像去的是北京……
邱墨:好玩吗?
还若一听这话,立马疯狂摇头,似乎生怕让别人误会她觉得很好玩似的。
还若:热死了!!!
还若:这辈子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在夏天出门……
还若:不过我那时候好像和夏梨一样都睡的是大通铺,四五个人住一间
毕竟那时候旅游业还不算太发达,没有民宿,宾馆的房型也很少有总统套房,容纳多人的那种房型基本都是大通铺。
不过还若是真的发自内心觉得这个话题太过于无聊了,因为夏令营很无聊,所以连带着此刻都显得无比漫长。
还若打了个哈欠,开始游神,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们可以顺着如此无聊的话题东一句西一句,甚至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话题就已经从夏令营聚焦到夏天穿什么不闷热了。
明明连春天都没到。
她掀开被窝,把孟宴臣的羽绒服抱在怀里,钻进去,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似乎浑然忘记自己在上一秒提起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赌局。
说时迟那时快,邱墨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支黑色眼线笔,精准无误地对准了已经躺平的还若。
还若:我靠!
还若:你怎么偷袭!
某位反应力一绝的新晋总裁垂死病中惊坐起,甚至在心里默默感叹如果再晚一秒反应过来就真的要被画上了。
邱墨: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邱墨:要熬到早上九点才准睡
邱墨:现在谁先睡谁就等着挨罚吧^^
还若:我我我…
还若:我也没说我现在就要睡了啊!!
还若:躺一下都不行吗?!
还若:被窝这么温暖不就是用来让人躺的吗!
此女还在试图挽尊。
还若:再说了!谁让你们聊那么无聊的话题的…👉👈
还若:打个瞌睡都不行吗…🥺
轩婧知:可以啊。
还若顿时眼睛一亮,还以为终于有一个明白人要站在自己身边了,结果又很快被泼了冷水。
轩婧知:你只要觉得满脸涂鸦不是什么大事
轩婧知:之后的丑照呢…
轩婧知:也可以接受被我们三个小范围流传。
还若:不许!
轩婧知:那不就得了?
轩婧知打个哈欠,誓死要做到捍卫清白,于是又猛灌一口咖啡。
夏梨:你学学人家的战斗力
夏梨:你看看她,为了不输都可以熬夜喝咖啡
夏梨:还若,啧
夏梨:你不行啊
某位萌物上下打量她一眼,最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像是在嫌弃,又像是在激发人类的胜负欲。
这一激不要紧,倒是把还若惹急了。
要知道她可是那种狠起来连自己都不留退路的人,于是立刻掀开被窝,蹭蹭蹭跑去厨房,把孟宴臣平时收藏的上好咖啡豆磨成粉,冲了一杯特别浓郁的…冰美式。
喝的时候也丝毫不留余地,完全没考虑过味道会很苦,总之仰头就是一口闷,跟喝酒似的不要命。
然后…她就低估了冰美式的威力。
苦得整个人都打哆嗦,脖子抻出去二里地,五官差点拧成一团,感觉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她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于是悄悄背过身去。
夏梨知道,她这是认真起来了。也同样就代表着…一场赌局真正拉开帷幕。
可是真正的狩猎者不会一直坐以待毙,于是我们的夏梨也决定做点什么…好让自己不要输得太惨。
夏梨:你…!
夏梨:好,喝冰美式是吧?!
夏梨:把你家红牛全都给我拿出来!😾🫵
还若:就两瓶了…
还若哆哆嗦嗦地开口,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被苦到了,现在她的舌根都还是酸的。
夏梨:两瓶也够了!
夏梨抱胸,一副你不给我我就奴隶你的小皇帝表情,还若只能认命点点头,然后打开冰箱开始翻找。
邱墨在一旁观战,观着观着突然想起来好像自己也是局中的其中一人,而她们都在作弊开挂,现在什么准备都没有的人只剩自己一个了。
某位博士生顿觉不妙,开始疯狂啃辣鸭脖让自己保持清醒。
以至于客厅现在弥漫着一种僵持不下的微妙氛围,每人都带着一丝“我绝不会先倒”的超绝信念,顶着黑眼圈疯狂较劲。
……虽然也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燃的。
但女生的快乐往往就是这么简单,一个毫无营养的赌局,一个拿尊严做代价的赌注,谁都在拼命捍卫着自己不被流传丑照的决心。
虽然莫名其妙,但架不住实在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