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掉吧。

邱墨:还若,要不要我帮你系带子?

邱墨发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还以为是还若自己一个人搞不定那些繁琐的绳子,于是走过去敲敲门。

还若吓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把睡衣拉下来套住,连忙跑去开门。

还若:我已经好了!

邱墨定睛打量了她一下,视线没有过多停留在她的胸口,而是细细欣赏着她曼妙的身姿。

她身材本就好,皮肤又白嫩,被丝绸睡衣的颜色与质感衬得更加婀娜,活脱脱像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阿弗洛狄忒。

邱墨:这不是很漂亮嘛!

邱墨:特别美丽呀!

邱墨:感觉那天晚上你甚至不需要化妆,只要再涂一个口红就已经足够诱人了!

听到邱墨这么说,夏梨和轩婧知也凑热闹似的哄一下从沙发上腾起身子,三两步跑过来欣赏。

轩婧知没做任何心理准备,她站在夏梨后面确实是看不见那条伤疤的,毕竟已经很淡很淡了,正常的社交距离很难发觉。

可是当她想要凑近帮忙把她脖子上的绑带系好时,一眼就看见了她肩带下若隐若现的那一道白线。

屋里灯光暖黄,刚好把那条疤照得清清楚楚。

邱墨没说话,只是默默伸手帮她拢了拢肩带。夏梨把嘴巴咬住,也怕自己说出来什么惹她难堪。

轩婧知伸出的手滞在空气里,一下子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可最终她还是决定不问,只是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下一秒,还若脖子上的那条丝带就被她打成了一个特别漂亮的蝴蝶。

然后,她沉默了好久才终于出声。

轩婧知:还疼吗?

还若顿了几秒,没有回头,也没回避,只是点了点头。

还若:偶尔吧,就是下雨天会。

还若:已经是很小的时候的事了,都过去了!

她笑着说,语气平静,却好像把所有锋利的玻璃碎片都收起来藏在嗓子眼。

轩婧知:……

她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仍停留在那道已经褪色的伤痕上。

轩婧知其实并不是对她一无所知。哪怕只有短短不到一年的相处,她敏感的性格也足以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至少知道还若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阳光。

可是她极少向任何人提起自己的苦难,不要说就墨和夏梨了,就连自己的养父养母,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她活了二十多年,唯一一次完整地在别人面前揭开自己的伤疤,是对孟宴臣。

她还记得那天天台风很大,走两步就像是能把人吹散。高度数的酒精混杂着夜风独有的萧索,软化了他在孟宴臣怀里的戒备。

孟宴臣的怀抱温暖,到最后她也分不清楚究竟是毛毯的暖意还是孟宴臣的体温更胜一筹。

她只记得,孟宴臣的怀抱有让人安心的味道,可以让她在一切因素的叠加下,说出困扰了自己许多年的梦魇。

轩婧知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她,却没有将目光一直放在那条伤疤上,只是伸手又把衬衫递给她,这才垂下眸子补了一句:

轩婧知:套上

轩婧知:别冻着了

还若:没事啦,这个裙子很好看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敢想象还若过去的生活该有多无助,那是她一个人拼死撑下来的,暗无天日的生活。

轩婧知和还若都变得低沉,邱墨欲言又止好几次,夏梨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补救措施。

而她只是透过镜子折射的光看见了还若眼底那一点晶莹剔透的泪花,好像有很多话浪潮般想倾泻而出,但最后也只是和沉寂的夜一般落归尘土。

这条疤和这件事都发生在轩婧知的意料之外,以至于她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

她想要安慰,不止一次想把那句“到底发生了什么?”脱口而出。可是话到嘴边,她又涌上一股无法言喻的不忍。

不忍也不想揭开她过往的逼仄,只能随口搪塞着。

轩婧知:…会感冒。

这句话听起来轻飘飘的,至少在此刻显得如此没有重量。还若听了一愣,下意识想要笑笑,最终却没笑出来,只是轻轻地把衬衫接过来披在肩上。

还若:行吧行吧,我们董事长今天特别唠叨^^

她主动撑起一点轻松的语气,似乎想让这个话题赶快过去。

就像是蒙上了一层模糊的充满噪点的胶片,片段的梦境被无意义的碎语搅散,泡沫般消失在燕城深处。

轩婧知看着她勉强打趣的模样,酸涩的喉咙轻轻动了动,还是觉得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不是办法,于是只能顺着她的意图转移话题。

轩婧知:…你打算怎么办?

还若一愣,抬头看向她时眼神有一点点复杂,要跨越一堵高墙那般,其实想躲,却又总觉得该逼着自己勇敢直面这些。

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缓缓抬起手,食指缓缓按上那道伤疤。

还若:纹掉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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