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所以报警处理了,目前正在和人打官司。只不过,打的不是被造谣的官司,而是起诉对方损害商业信誉。
毕竟现在的有些法律确实在处理被造黄谣这类性别攻击时,还存在很多灰色地带,特别是诽谤、侮辱和性骚扰这几个范畴之间经常模糊不清。
还若觉得,如果真的起诉对方造自己黄谣也是没有用的。哪怕证据确凿,也只是重罪轻罚,甚至难以定罪或者就算定了罪也只是罚款或者道歉,根本不足以撼动那些老狐狸的地位。
所以相较于她自身利益受损而言,损害商业信誉才是重点。毕竟再怎么说,她是公司高管。
那些谣言影响了公司股价、客户合作、员工信任,这就不是私人恩怨,而是商业战场上的恶意破坏。
只不过,虽然从这个切入点开始调查还是有些被动,但总比起诉对方造谣自己要好很多。至于更好的办法,她现在还没有想到。
不管怎么样,总之有一点眉目就该去办。于是还若抓准了这个痛点,特地拜托了魏晨的母亲来替自己打赢这场战役。
魏晨的母亲岑女士就是非常出色的律师,胜诉率几近完美。之前叶子构陷孟宴臣的案子,就是岑女士帮忙的。
而且不光她自己,她的人脉也很广,认识很多专业的律师团队。只要还若举证对方的谣言让公司蒙受损失,打这一条官司就有实质性伤害的依据,法院必须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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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份的气温,终于在这个下雪很晚的城市中慢慢降了下来。
天气预报终于开始发布降雪预警,预计在春节前后会迎来今年第一场雪。
今天的天气也让人说不上来,明明温度也不算太低,没有低到一出门就受不了的地步,但风一吹还是刺骨得要命,一阵一阵像刮人的刀。
孟宴臣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处理完一整天的工作,才摘下眼镜捏捏眉心。实在是太累了……可,比起这些来说,他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他在桌子上趴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抬起头,直起身子,长舒一口气。他揉揉酸胀的眼睛,又重新戴好眼镜,这才注意到时间。
已经是深夜九点多了。
他抓起手机,给还若去了个电话。
两个人从宁溪回来以后,之间相处的气氛就微妙地转变了些许。不再有压抑的沉默,也不再总是试探性的靠近。
像是在经历了那场脱口秀和深夜航班的月光之后,孟宴臣终于在心底卸下了那层拯救与亏欠的外壳,还若也终于敢于开口索取些什么,两人只留下赤诚与贴近。
孟宴臣变得更加安静,却也更加……放松了。
他开始习惯她靠在自己怀里看书、习惯她窝在自己怀里不打招呼地睡着、习惯她在床头放一杯半凉的红酒,没喝完就忘记。
他不再事事紧绷,也不再纠结自己无处安放的,满到要溢出来的爱意。
而还若也不再总是那么被动了。她偶尔也会主动亲亲他,有时候还会开着玩笑说,孟宴臣你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还若这边刚进家门就感受到裤兜里的手机正在震动,于是挂好外套就掏出来,食指向上一滑,接通了电话。
还若:怎么了?
还若:我刚到家。
孟宴臣听到她的声音,整个人的眼神都温柔下来,像是今天一整天的疲惫都可以不作数了似的,紧绷的神经也松懈开,长舒了一口气一般靠在椅背上。
孟宴臣:没事,就是想你。
还若:想我就快点回家。
还若:今天要加班到几点?
孟宴臣:已经工作完了,但是晚上我要回妈妈那边一趟,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
还若:嗯?怎么突然想起来回去了?
孟宴臣:跟妈妈商量些事情。
孟宴臣:困了就先睡吧,别等我回家。
还若愣了一下,但还是莫名其妙嗯了一声,然后把家门关上,换好拖鞋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孟宴臣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长呼一口气的声音,就知道是她累得不行已经瘫在沙发上不想动了。
他轻笑一声,但还是翻开备忘录,找到自己今天上午写的东西,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跟她说。
孟宴臣:还若,我在想,如果以损害商业信誉起诉过于困难的话,有一个办法或许更容易收集证据。
还若又愣了几秒,没想到孟宴臣竟然百忙之中还是挂记着这码事,甚至替自己想好了另一条途径。
他永远会把她排在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位,记得她大大小小的事。这感觉就像是迷路的小孩子跌跌撞撞找路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亮起的路灯,让她感到好安心。
还若喝了口茶,疲倦的身心松懈下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都变得懒散。
还若:什么办法?
孟宴臣:如果只是调查损害商业信誉,要牵扯的事情很多,办的手续也繁琐
孟宴臣:但如果换个思路,或许可以利用企业文化建设的名义,发起一个职场性骚扰与歧视调查的项目
还若:嗯?怎么说…
孟宴臣:我已经提前咨询过了,若昀说这样的办法是可行的。
还若:若昀?
还若:他最近不是在外地出差查案吗?居然还有空回你消息…
孟宴臣:他连朋友圈都可以24h不间断刷屏。
孟宴臣:无语是我的母语。😅
不过,还若这种忙起来就不看手机的人,应该也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刷过朋友圈了。她不知道张若昀最近的尿性倒也情有可原。
孟宴臣:再说了,都是朋友,当然以你为重。
还若又呆呆地哦了一声,然后开了免提就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开始解放双手,像有什么瘾犯了似的抱着小煤球疯狂吸入…一鼻腔的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