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疯狂的福嫔
琪栾闻言忙联想起皇祖母说过母亲是因为弟弟曾经在坏人手中,为了保护弟弟才不得不将所有事情揽在自己身上的,所以琪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对叶倾城说道:“母亲放心,孩儿不会冲动了。孩儿答应母亲,不会让坏人有机会拿我和弟弟再来要挟母亲,那母亲也要答应孩儿,以后为了孩儿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可以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好不好?”
叶倾城笑着点点头,琪栾起身直直跪在皇贵妃、贤贵妃面前,重重的磕了个头,说道:“两位娘娘对母亲的照拂之恩,琪栾铭记在心,终身不忘。等有朝一日,琪栾必报今日大恩。”说完,小小的人儿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冷宫,望着孩子被阳光包围的背影,叶倾城知道此时此刻,她的栾儿长大了。
在太医的精心照料下,叶倾城很快恢复了健康,这期间太医院陆续送来了她所需要的纱布,琪栾也偷偷送来了笔墨,小家伙是最懂叶倾城的心意的,他知道叶倾城一定会在这件衣服上画上他最喜欢的翠竹图案,所以除了笔墨之外,还带来了几种深浅不一的绿色染料。
叶倾城取出纱布,准备裁剪的时候突然在纱布上闻到了一阵异样的气味,叶倾城仔细分辨了一下,顿时感觉眼前一亮。是七星海棠!纱布里被人下了七星海棠,虽然分量不多,但是如果身上有伤口,随着血液进入人体,这微量的毒药也足以置人于死地。看来幕后之人是坐不住了,夜里,叶倾城发信号叫来了甘草,
“娘娘,是有什么发现吗?”甘草见到信号连忙赶了过来,焦急的问道。
叶倾城笑着说道:“纱布上有七星海棠,看来幕后之人是急于想让我死。”
甘草有些慌了,毕竟她知道这种毒的可怕,于是连忙问道:“娘娘,那您有没有事?”
叶倾城摇摇头,示意甘草放心,说道:“你放心吧,既然知道了,我就不会有事,寿安宫偏殿里有我准备的解药,有机会你去取来,这些纱布来之不易,不要浪费了才好。对了,宫外可有消息?”叶倾城问道。
甘草点点头,说道:“影盟查探后得知英儿在宫外只有一个嗜赌如命的哥哥,前段时间有人见到她哥哥曾经去过····去过咱们叶府。”甘草说完不安的抬头看向叶倾城,见叶倾城没有任何异样后,继续说道:“之后没多久,这个人就被发现在家中暴毙而亡。”
叶府?自己那个爹一心只想着攀龙附凤,断然不会对身为贵妃的自己出手,那么一心想让自己死的怕是就只有叶婉心的母亲沈翠雁了。“看来叶婉心的死对她打击不小,竟然连叶府的荣辱都不顾了。只是,她一个内宅妇人又是怎么和后宫取得联系呢?”叶倾城有些想不通。突然,叶倾城猛地抬头,问向甘草:“我记得当年伺候叶婉心的,除了从叶府带来的珍珠以外,还有一个叫翡翠的宫女,你去查查这个人现在是否还活着?”
甘草也恍然大悟,心下了然忙跪安离去。
甘草走后,叶倾城陷入沉思,她深知自己身为贵妃却一直没有为叶府的前程出过力,还在殿选之前除去了叶府安排进来的叶兰馨,恐怕自己的那个爹早已对自己心生不满了吧,如果沈翠雁的行为是叶大学士默许的呢?那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了。只是,是什么天大的诱惑能够让自己的爹宁愿放弃自己呢?叶倾城想不明白。此时此刻,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赵姨娘,不知道此时的赵姨娘是否已经平安离开叶府,也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自己被亲爹所害被人冤枉身处冷宫?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冷宫里传出叶倾城被人所害时日无多的消息,而首先登门来看望的竟然是福嫔。
福嫔推开叶倾城的房门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屋的灰败,叶倾城面如菜色死人般躺在床上。福嫔看到此情此景突然好想大笑,叶倾城睁开眼,看向来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想不到不可一世的宜贵妃也有今天这般狼狈的样子,您不是不可一世吗?不是傲然的看不起我们这些人吗?”福嫔讥讽道。
叶倾城没有说话,甚至闭上眼睛不想去看她。
福嫔走到叶倾城面前,低头看着曾经自己仰望都无法企及的人,满心复杂的说:“自从我进入这后宫以来,你就是我心中的神砥。可以轻而易举的识破叶兰馨的身份和计谋,就连我自认为最完美的伪装仿佛在你面前也会无所遁形。之后因为我的家人弹劾护国公一族,我就知道皇贵妃不会放过我的。于是我铤而走险去勾引皇上,希望他在关键时刻能救我一命。不过,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原以为有他护着我定会安然无恙,可没想到我虽然保下一条命,但依旧陷入皇贵妃制造的困局中。当时我的心已经死了,想到连皇上也不过如此,我还有什么可争的呢?”说完,福嫔又看了看叶倾城,笑着继续说道:“是你,是你出手将我拉出深渊,还保住了我的清白与名声。那时我心中的确定了,我的这条命就是你宜贵妃的,我终于因此有了活下去的目标和理由。可是好景不长,我并没有如愿得到你的青睐,仿佛在你眼里,我就是条可有可无的狗,被动的等待不是办法,我便主动去找你,可是每次都被你拒之门外。”福嫔说着说着不由便黯然神伤,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又抬起头看向叶倾城说道:“那时的我又一次陷入了迷茫,要说之前被囚禁的时候我心里充斥的满是对皇贵妃的憎恨和对皇上的失望,但是这一次,我不知道支撑自己的是什么,我猜不透你的心思,我害怕,我恐惧,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不知道,好像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错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想问问你到底要我怎么做?”福嫔情绪激动,对着面无表情的叶倾城大喊道。
叶倾城抬眼看了看歇斯底里的福嫔,问道:“为什么你那么在乎我?为什么你不做你自己?”
情绪激动的福嫔丝毫没有注意到叶倾城说话气息浑厚平稳,一点也不像一个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福嫔见叶倾城说话,哭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成为下一个你。所以,不知道为什么,越喜欢你就越怕你,越害怕你就越忍不住想接近你,我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我拼命打听着有关你的一切,你在乎的,你讨厌的,我统统都想知道,于是我无自觉的学着你的装扮、举止,甚至有时候连皇上都区分不清。我知道你和贤贵妃、珍妃交好,我自动将所有对他们有威胁的人都视为敌人,结果呢,你还是对我视而不见,我开始恨你!凭什么你能这般无视我?凭什么?”福嫔对着叶倾城大喊,仿佛这样就能释放积压在她心中经久不散的怨恨,“后来,荣嫔给了我答案,她说我怕太弱小,对于身处高位的你来说我不过蝼蚁一般。只有珍妃、贤贵妃、舒妃他们才配得上和你交好,可是,凭我如今的恩宠,想要达到那个位置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所以,我能做的最快站在你旁边的办法就是除掉他们!”
叶倾城听到这里惊讶的看向福嫔,她没想到原来对珍妃他们下手的竟然是眼前的福嫔,不对,按照福嫔自己的说法,是荣嫔利用她一心想证明自己的心理怂恿她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的。真是个疯子!不过好在她是个疯子,叶倾城想到这里,轻蔑的说道:“你说是你就是你?你太高看你自己了,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重视你吗?实在是因为你太弱了,你的手段一点都不高明,都是我曾经玩剩下的。”
福嫔原以为叶倾城会惊叹于自己的手段,可没想到等到的却是一句句的奚落和怀疑。她有些难以接受,愤怒地喊道:“你胡说!你只是嘴硬而已对不对?其实你都没有想到会是我做的对不对?!”
叶倾城见她中计,于是继续拱火道:“不是我嘴硬,而是就凭你根本无法做到这些,你说的我一句话都不相信。”
“那你究竟要怎么才会信我?”福嫔如今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她太急于像叶倾城证明自己了,甚至有些疯狂。
“当然是荣嫔,你和荣嫔是怎么谋划的,有本事你将荣嫔带过来,你们俩亲自和我说,哦,对了,还有英儿的那个赌鬼哥哥,他告诉我很多事情,只是可一句都没有提到你。”叶倾城云淡风轻的说道。
“他没死?不可能,你骗我的是不是?我亲眼看着荣嫔杀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