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大哥,您如此询问,怎就不问问媱的状况?”老张眯缝着双眸,话音意味深长。
“那我缘何不问你,不问封池,不问萧敬,亦不问函雨?自行思量去吧!”俊赫言辞犀利。
“你们莫非将我彻底忘却?”沈枫盯着面前你言我语的二人,面色冷峻,质问道。
“未曾忘却,你无需担忧,你乃清白之身。”俊赫看都未看沈枫一眼,决然答道。
“喂!此乃何意?沈枫可是首要嫌犯,况且昨日他于众目睽睽之下道出夫人将死之言,定是他所为!”清华情绪激昂,高声呼喊。
“若真为他,此刻他岂会这般泰然自若地安坐于此?多用些脑子吧!”俊赫冷言驳斥。
“那究竟何人所为?这庄园之中可会另有他人?”函雨此时踱步而出,神情肃穆,向俊赫问询。
“如此这般如何,两人一组对庄园进行一番彻查。”俊赫闻听函雨之言,提议道。
“如此甚好,至少能令人心稍安。”老张率先应和。
“那么老张,你与清华一组;封池和威尔一组;萧敬与沈枫及小丫头一组。你们每组之中皆有我的人在,莫要妄图耍弄任何花样。”俊赫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说道。
“对了,诸位可曾察觉少了一人?”函雨玉指轻点在场众人,问道。
“沈欣怡,对了,沈欣怡身在何处?”俊赫眉头微蹙,目光环视众人。
“在……在……在我房间。”沈枫面泛红晕,言语吞吐。
“啥?”俊赫满是狐疑地高呼一声,旋即追问:“能否说得详尽些?”
“沈姐姐昨夜于我与我哥屋内嬉闹整晚,最终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至今未醒。”小丫头起身,向俊赫阐释道。
“哦,原是这般。那尔等回房之时顺便唤她一声,毕竟她孤身一人恐有不妥。我、函雨还有媱去探查庄园外围,余者自行安排,切记,此关乎尔等自身安危!”俊赫浅笑言道。
(“妳亦杀青了?”晓悦一脸狡黠,望着怒气冲冲的清娅问道。“废话,那个死变态竟将我写死,着实气死我也!”清娅怒声回应。“那我又能向谁诉苦?甫一登场便身死,且我发觉死去之人皆是平素数落他之人。”馨钰于一旁插话道。“那个变态分明是蓄意报复,待此事了结,咱们定要好好整治他。”晓悦愤愤而言。)
场景:庄园外,人员:俊赫,函雨,媱。
“函雨,你当真无恙?”俊赫轻柔地褪下自身外衣,小心翼翼地为函雨披上,嗓音温润地问道。
“我无碍,我们之间的关系想必我表姐已告知于你?”函雨美目流转,扫过二人,回应道。
“既然你如此言说,那我暂且安心。对了,对于当下这诡谲局势,你有何高见?”俊赫神色庄重地问道。
“已然逝去三人,且凶手既不图财,亦不贪色,更非寻仇而来,究竟所谋为何?”函雨蛾眉紧蹙,满面困惑。
“好玩,凶手之目的兴许仅是为寻刺激,且此凶手极为变态。”俊赫将浴室墙壁上的字迹向函雨简略陈述一番。
“凶手刻意留下那些字迹,想必蕴含着特殊深意吧?”函雨若有所思,喃喃说道。
“你所言极是,凶手留字乃是为让我们知晓其杀人之动机,而我此刻最为关切的乃是凶手究竟几何?”俊赫眉头深锁。
“你莫非在怀疑凶手有同党?”媱不禁发问。
“非是同党,而是凶手或许并不知晓在其身旁尚有另一凶手的存在。”俊赫面色凝重,回答道。
“此皆何意?被你说得我头脑混沌。”函雨一脸茫然。
“哈!那你与我讲讲,在这些人当中你最为怀疑谁?”俊赫嘴角上扬,含着一抹浅笑问道。
“不明了,全然没有半分头绪。”函雨无奈地摇首。
“要不我们去寻觅昨夜与夫人幽会之人,了解一番状况如何?”俊赫目光中透着一丝狡黠,坏笑说道。
“啊,难道你已然知晓凶手是谁?”媱惊诧问道。
“我并不确定凶手是谁,只是知晓昨夜谁曾去过浴室罢了。”俊赫回答道。
场景:宴会大厅,人员:全体。
“你们皆各自确定妥当,此关乎你们的身家性命!”俊赫目光扫过聚集一处的众人,面带和煦笑容说道。
“那夜间如何安睡?若不许我离去,我决然不肯独自就寝。”威尔在一旁急切说道。
“哈!你欲独自安睡我亦不许,就依方才之分组,大家相互监察着点。”俊赫说道。
“那你岂不是占尽便宜,有两位佳人相伴?”老变态忍不住扑哧一笑,继而说道。
“嘿,我刚想起,老张你夜间就与老变态共处一室吧,委屈你了。”俊赫说道。
“凭何?我断不愿与他同处,臭不可闻。”老张满脸嫌恶地说道。
“莫要啰嗦那些无用之语,速速散去,散去!”俊赫一脸不耐,挥手说道。
“走,去找清华。”俊赫于宴会厅苦等约莫一刻之后说道。
“你故意将老张支开,便是为了稍后去找清华管家?莫非是他?”函雨闻听是清华,整个人呆立当场。
“是与不是,问过方知,莫要迟延,速走。”俊赫率先起身,朝着清华所在的房间行去。
场景:清华房间内,人员:清华,俊赫,函雨,媱。
“可要饮上一些?”清华一脸闲适,手持美酒,笑意盈盈地望着俊赫问道。
“甚好。”俊赫爽快地接过酒杯,含笑回答。
“探长先生,不知您这般深夜前来,所为何事?”清华彬彬有礼地与俊赫碰杯,问询道。
“先生,我想无需我多言了吧?既然我能将老张支开前来与您交谈,我的来意您应当心中有数。”俊赫回道。
清华沉思须臾,微笑着说道:“您是如何察觉的?”
“我记得初遇您之时,您便是这般装扮,且接连数日直至今日,您的穿着依旧未改。”俊赫说道。
“此又能表明何意?我的服饰乃是老爷专门为我定制,且款式仅此一款,并且我也时常会将换下的衣物交予晓悦清洗。”清华面无表情地回应。
“哈!独一无二恰是关键所在。我在浴室内发现了您专属鞋子的脚印,且在馨钰的房间内还有仓库,皆发现了相似的脚印。”俊赫不徐不疾地说道。
“您这是说笑吧?我仅是言及衣服为定制,可未曾提及鞋子,您怎能仅凭与我鞋子相似的鞋印便怀疑于我?”清华反驳道。
“难道鞋子的尺码亦完全一致?据我所知,这庄园之中与您身高相仿之人尚无吧?而且您鞋子侧面的青苔与仓库内角落所留的划痕全然契合,再者,您的鞋子一旦沾染污渍,极难处理。而您在晓悦亡故之后,几乎未曾换过鞋子,这表明您平素的衣物皆是晓悦打理,衣服能常换,可鞋子若非脏得不堪,常人是不会频繁清洗的。”俊赫自顾自地斟满酒杯,轻声说道。
“探长先生,我依旧不明您之意。”清华迟疑片刻后说道。
“我饮酒过量,最后与您说一句,您留下的痕迹我已提前为您清理干净,至于缘由,我想一个夜间的时光足够您想明白,我现今头脑晕眩,先行告辞了。”俊赫含笑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出了清华的房间。
“就如此了结了?”函雨和媱齐声疑惑问道。
“不然如何?难道要强施暴力?”俊赫微笑着回道。
“既然他的罪证已然寻得,为何不将其拘捕?”媱问道。
“事情绝非如此简单,予他一夜时间,或许会有出乎意料的结果。我现今头晕目眩,你二人扶我回房吧。”俊赫指了指自己面上浮现的红斑说道。
“明知过敏还饮酒,迟早醉死你。”媱一边扶着俊赫,一边嗔怪道。
“对了,烦劳二位今夜于我房间留宿,我恐清华狗急跳墙,夜间来暗害于我。”俊赫坏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