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俊赫微微眯着眼,谢过几位友人之后,嘴角上扬,继续言道:“诸位,稍后还烦请帮我个小忙,上台客串一下角色即可。作为回报,我会为各位烹制几道此酒专属的下酒菜,如何?”
哈!看来此次交谈获利颇丰,只可惜沈大哥被那老神棍和老变态所牵连。俊赫这般想着,边耸了耸肩,摇着头走向后台更衣室。
旁白响起:【阳光明媚的午后,俊赫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悠然地品尝着手中的美酒。也正因俊赫这般懒散的性情,致使懒人侦探社在近几个月,竟一单生意都未曾接到。不多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俊赫放下酒杯,满心欢喜地跑去开门。】
场景切换至俊赫的办公室内。“是你啊,害我白高兴一场。”俊赫望着面前一脸呆萌的封池,无力地说道,眉头紧皱,脸上满是失望。
“二哥,大白天的你还喝酒?医生明明叮嘱过你,以后不许再喝了。你自己患有严重的失眠,外加轻微的精神分裂,你又不是不清楚,而且烈酒对你这过敏的体质危害极大。”封池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说道。
“刚喝了两口你就来了,瞧你这慌张模样,似乎是有要紧事找我商量。不过从你慌张却又从容的神情中能看出,事情并非糟糕透顶,而且还是个无利可图的案子,要是能赚钱,你怕是早就兴奋得蹦起来了,真没劲。”俊赫边说,边懒散地坐到沙发上,拿起酒杯轻抿一口,眼神中透着一丝不以为意。
(何止是蹦起来,如果能赚钱,你欠我的工资就有着落了,封池在心里默默想着)“我早晨去你家找你的时候,发现了你家信箱里的一封信,日期是三天前。”封池急切地说道,眼睛紧紧盯着俊赫。
“内容是什么?若是些恐吓威胁或者催账的,就别念了,莫要扰了我的好心情。”俊赫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回道。
“是库里庄园寄来的邀请函,说是为庆祝女儿十八岁生日,邀请本市名流前往庆贺。嘿!二哥,你何时成了本市的名人了?”封池歪着头,疑惑地笑着问道。
“那是寄给探长的信,你又不是不知,我一直住在探长的老房子里。看来这库里庄园的老庄主对外界之事知之甚少。”俊赫撇了撇嘴,无奈地回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信是寄给你的,早知道如此,我也不必如此着急了。”封池耷拉着脑袋,略带失望地回道。
“不过,这或许是个契机。前往的应都是些上流社会的人物,兴许我们能从中谋取些利益也未可知。”俊赫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不会是要冒充探长吧?你真是疯了!”封池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
“依寄这封信的人来看,他应当对这位探长不甚了解。首先,这信寄到了已经搬走的探长的旧地址,这说明他对探长的居住情况一无所知。其次,连本市近期的情况他也显然不了解,否则怎会不知探长搬家之事?所以,我们大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的漏洞。”俊赫双手抱在胸前,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万一被揭穿了怎么办?况且那么多人在场,总会有认识探长的人吧?”封池一脸紧张,声音都有些颤抖地问道。
“谁说要冒充探长了?倘若他们误认,那也无妨。你无需过度担忧被揭穿,当前你要做的,是去购置两套体面的衣裳,再租用一辆体面的马车。要知道,库里庄园外的山路崎岖难行。”俊赫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封池站在原地,伸出双手看着俊赫说道:“这些东西可要花不少钱,这回你会不会因此而破产啊?”封池眉头紧锁,一脸愁苦。
“我没钱,你先垫付一下,日后有钱双倍奉还。”俊赫用无赖的语气回道,脸上还带着一丝坏笑。
“我也没钱,你都多久没给我发工资了?”封池谨慎地回道,脸上满是无奈。
“兄弟,别这般小气。钱不就在你的鞋子里吗?”俊赫笑盈盈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封池的鞋子。
“你怎么知道的?”呆萌的封池张大了嘴,惊讶地问道,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且听我分析。你的鞋子许久未曾刷洗,这是其一。其二,你手指上残留着特殊的味道,很明显是在刚刚敲门之前,把钱藏进了鞋子里。再者,若我没记错,你那份送奶工的工资,是每天早晨送完第一批奶后结算。从你方才的匆忙之态来看,你早晨送奶时路过我家,看到信箱中的信件。在确定我不在家的同时,你拿着信件先去领了工资,然后才来到办公室。而且看你两手空空的样子,还有来到办公室的时间,可以证明,在那期间你没有时间回家,也没有去消费这笔钱。当然,你可以不承认,但是如果你鞋子中有钱的话,那么这笔钱都算是我的,如何?”俊赫双手抱胸,自信且有条不紊地说道。
“算你狠,我去买衣服,真悔当初与你这损友结交!”封池怒容满面,话语如疾风般脱口而出,旋即猛力打开门,扬长而去。
“你动作可得麻利些,依着邀请函上的日期,典礼定于明日,而咱们务必于今日下午准时抵达。”俊赫在封池踏出房门的瞬间,高声呼喊道。
灯光渐黯,悠扬音乐袅袅而起,场景悄然切换。
旁白【俊赫与封池循着邀请函上的地址,如风般迅速抵达库里庄园。此刻,夕阳已西沉,而库里庄园四周却已是熙熙攘攘,人影攒动。俊赫随封池行至庄园门前,递上邀请函后,思绪如飞,于脑海中极速模拟出数种可能发生的情形,并精心备好数套应对言辞,而后缄默不语,静立原地,静待结果。果不其然,一声“探长,里面请”宛如惊雷,打破了俊赫先前的所有构想。俊赫风度翩翩地点了点头,携着稍显懵懂的封池,款步迈入庄园。】
场景转换至庄园内的自由酒会。俊赫满面春风地执起一杯葡萄酒,嘴角含笑,轻抿一口后,向封池言道:“你自身多加留意,切莫多言,可明白?”
“晓得了,期望此番前来能有所斩获,否则我这辈子怕是都要潦倒而过了。”封池无奈地长叹一声,回应道。
俊赫微微一笑,手持一杯美酒,轻而易举地融入了上流社会的交际圈中。
“哎呀!”“哎呦!”两声惊呼骤起,封池与身旁一位妙龄少女同时面容痛楚,跌坐于地,呻吟不断。
“对不起,先生,我并非有意为之。”晓悦匆匆起身,满脸歉意地将坐在地上的封池扶起,赶忙说道。
“无妨,无妨,你可有受伤?”封池起身,凝视着面前略带羞怯的少女,轻声问询。
“毛手毛脚的,还不速速收拾妥当,倘若让老爷瞧见,有你好受的!”清华现身于晓悦身旁,怒目而视,厉声斥责道。
旁白【一小时后,随着管家清华于舞台中央滔滔不绝地铺垫之后,本次宴会的主人希逾惊艳登场。】
场景移至宴会大厅!希逾挽着夫人与女儿,在清华的引领下步入宴会大厅,轻咳数声,随即言道:“诚邀各位本市的贤达名流前来赴宴,在座诸多,我仅闻其名,未见其人,若有照顾不周之处,还望诸位海涵。小女明日迎来十八岁生辰,故而今日将诸位召集于此,也是为明日之便。我携夫人与小女,敬各位一杯酒。”
俊赫手持酒杯,漫不经心地穿梭于人群之中。“先生,我们似乎曾有过一面之缘?”俊赫闻得身后传来的声音,回首望去,只见一名头戴鸭舌帽的女孩正凝望着自己发问。
(随身携带相机,且相机款式虽旧,却保存得极为完好,此般情形表明,此人应是时常将相机随身携带,然使用之时不多。着装整洁简约,又头戴帽子,想必是欲将自身身份隐匿?诚然,以这般职业得以混入此间,确实需藏头露尾,实乃明智之举。未婚之身,手指未戴戒指,却洁净如玉,应是初涉此业不久,定是新人无疑。与我言语之际,目光仍在四处探寻,好奇心甚重,急切渴望寻得爆炸性新闻,以求一夜成名,摆脱当下这尴尬之境,想必她乃是一名初出茅庐的记者无疑。俊赫心中暗自揣度。)
“我实难记起与记者有何交集,或许我能予你一则建议,于此地,即便你拍到有用之照,想要携之而出,怕是困难重重,若将相机妥善藏匿,静候时机,方为上策。”俊赫微微一笑,轻声言道。
少女面露惊诧,疑惑问道:“你怎知我是记者?”
“猜的,哈哈!”俊赫以笑声回应了少女这毫无营养的问题,而后问道:“我们可曾见过?”
“自然,探长大人。前些时日,我路过您府门前,曾见您出门取报。”馨钰作答之时,刻意将“探长”二字说得极为响亮,引得周遭众人纷纷面露不满之色。
“你姓甚名谁?待出去之后,我定当拜访。若你不言,我深信去报社亦能寻到你,今日你可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俊赫望见几位面带疑色的中年人朝自己走来,遂对馨钰说道。
华美的庄园仿若梦幻之域,灯火璀璨若繁星璀璨,悠扬的乐声如丝如缕在空中悠悠流淌。馨钰轻启朱唇,笑靥如花绽:“我名馨钰,诚邀君随时来访。然在此之前,望君铭记,当面揭穿他人乃无礼之行,当面指责或教唆更是有失妥当。”言罢,她转身离去,那婀娜的身姿在绚烂灯火中渐行渐远,似一幅绝美的画卷。
此刻,在那装饰绮丽的宴会厅里,几位中年人置身其间,其中一位身材高大、头顶略秃的男子发声问道:“您好,请问您可是威廉·乔纳森先生,那位声名远扬的神探?”
俊赫故意以试探之语反问道:“昂!您是那位?”
“我乃慈思特海外商会会长威尔,幸会!”威尔绅士般伸出手,目光诚挚且温和地看向俊赫。周遭精美的壁画仿若历史的深情倾诉者,璀璨的水晶吊灯恰似天上的璀璨银河坠落凡尘。
“老爷,经统计,今日前来的名流共计五十余人。除去庄园、住宅在周边者,尚有十五人可在此留宿。”清华轻声对希逾言道。他们立于静谧的角落,旁边的落地窗外,是一片修剪齐整的花园,缕缕芬芳似有若无地飘来,如梦如幻。
希逾沉声道:“你去妥善安排,切不可露出半点破绽,若影响明日之计划,我定不轻饶!”
“威尔叔叔,您何时抵达的?”就在俊赫与威尔畅聊之际,一名少女宛如仙子般翩然而至,出现在俊赫身旁。彼时,窗外的月光如薄纱般轻柔地洒落在她身上,为其增添几分空灵与飘逸之美。
威尔宠溺地轻抚函雨的秀发,含笑说道:“函雨啊,我为妳介绍,这位便是本市赫赫有名的探长威廉先生。观之,你二人年岁相仿,瞧瞧人家年纪轻轻便已荣任探长,再瞧瞧妳,整日只知怀抱小兔子嬉戏。”
“威尔叔叔,我已非稚童。对了,我父亲方才还在寻您呢。”函雨巧笑嫣然,模样俏皮且灵动。
“哈哈!那好,我先失陪诸位。探长大人,待庆典落幕,我们可商谈具体事宜。”威尔彬彬有礼地告辞,留下一脸无奈的俊赫。
“您可是探长?”函雨上下打量俊赫片刻后问道。他们立在通往阳台的门口,晚风吹拂着窗帘,宛如轻盈的舞者翩翩起舞。
“啊,您是希逾老爷的千金吧,幸会幸会。”俊赫未作刻意回答,而是以恭维之态对函雨说道。
“此处无旁人,您无需再装。您究竟何人?为何诱骗威尔叔叔?”函雨将俊赫拉至宁静的花园,月光如水般倾泻,她轻声问道。
(她断无可能知晓我的真实身份,就连她的父亲与叔叔亦未曾见过这位威廉探长,她这小姑娘哪有机会结识威廉。这足以表明,她识得威廉的几率微乎其微。倘若她是故意诈我,断不会将我拉出才问询,且她未在威尔面前揭穿我,足见其并无恶意。俊赫心中暗自思忖。)
“我若不是探长,您觉得我是何人?”俊赫不紧不慢地反问道,语气意味深长。
“您绝非探长。只因陌生人与您招呼时,您总是言辞含糊,以他问搪塞,此乃极不自信之表现,而这不自信之源,便是您并非本人。再者,若为探长应邀此等宴会,断不会身着这般昂贵之服饰。清廉于一位声名远扬的探长而言,最为紧要,难道不是吗?您这身衣裳,瞧着应是晨间新购,衣角皆新,此新与清洗或少穿截然不同,且观衣物长短,应是您购衣时未亲临现场,乃他人为您挑选。此人便是一直随您左右的英俊男子无疑。显而易见,他的服饰虽新,却极为合身,显然是精心挑选试穿之后的结果。而您那辆马车更是……”
“莫要再说,我承认并非探长,且我着实不喜他人这般剖析于我。”俊赫打断函雨的话语,神色略显不悦地说道。花园中的繁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在侧耳倾听他们的对话,又似在默默低语。
“既然您并非探长,却被他人误认,皆因那名手持相机四处转悠的记者所散播的言论所致。这便说明您与她之间存有些许纠葛,而她仅是为了让您难堪罢了。”
“能否好好言说?我已然承认。况且我的目的甚是简单,结交些上流社会之人,为自己谋取些许益处罢了。至于冒充探长,皆是他们一厢情愿,我从未承认过。”俊赫望向面前天真无邪的少女,神色略显凶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