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还是糊涂一些为好,想明白后反倒会生出一种心理负担。知晓真相的我,又该如何去面对她们?哎!回家。俊赫恢复如初后,揉着太阳穴喃喃自语道。
网吧外的辣串店内。
“萧敬,组织决定暂时将你调离此地,就这几次任务的失败程度而言,你已不再适合这里的任何任务,况且你或许已然暴露。”沈欣怡对萧敬说道。
“我暴露?荒唐!咱们二人早就暴露了,只不过俊赫他们未曾刻意揭穿罢了。”萧敬回应道。
“如今说这些还有何用?本与你搭档以为能顺利完成任务,怎料反被你所累。”沈欣怡埋怨道。
“别把责任都推于我身上!若不是我近日心情尚佳,你岂敢如此与我讲话?哼!”萧敬冷哼一声。
“一月之内,你我都得离开,组织会另派新人前来。”沈欣怡答道。
“组织派谁过来?”萧敬问道。
“哈!你莫不是读书读傻了?这种问题你也问得出口?组织之人彼此从未谋面,正因如此,每次新任务皆需从零开始调查,毫无交接可言。不过,我倒是听闻咱们的副教官会亲自带人前来。”沈欣怡轻声说道。
“那个变态的阴阳师?即便他来了,咱们也认不出他。”萧敬不屑地说道。
“哈!你仍对他当年予你的阴影耿耿于怀?”沈欣怡说道。
“陈年旧事,休要再提。想当年我尚年幼,集中训练数月而已,他一日一副面容,我纵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辨认,此乃常理。对了,我今夜便向组织申请拒绝调离。”萧敬语气冰冷地回道。
“你疯了不成?违抗命令可是会被处死的,无论你功勋几何,都无济于事。”沈欣怡面带忧色地说道。
“无需你管,此乃我个人之意,与你无关。”萧敬回道。
“你可是为了那叫梁媛的姑娘?我得提醒你,你如此行事,会害死那姑娘的。”沈欣怡冷声道。
“我意已决,倘若组织真不念及我多年来的功绩,那也休怪我将这学校的秘密告知俊赫他们,我坚信届时他们有能力助我一同护那小丫头周全。”萧敬回道。
“多说无益,横竖还有一月时间,留与你自行思量。”沈欣怡回道。
雨姐,你的游戏技艺着实高超,多亏了你咱们方能取胜。晓悦拉着函雨,笑靥如花地说道。
“也就是雨姐,否则咱们一直都是碾压你们的。”封池心有不甘地说道。
“过奖过奖,其实你们天赋皆优,只需多加操练即可。姐姐我可否骑骑你的车?”函雨笑语盈盈地说道。
“行啊,你带着我。”媱欣然应允。
“你可比那个呆子强多了,他从未超过 80 分。”媱趴在函雨背后说道。
“哈哈!他胆子忒小。”函雨回道。
“唉!姐姐,你这般究竟何苦?我着实想不通。”函雨说道。
“莫要再问,这或许是我能为他做的最佳之事了。”媱回答道。
“他可曾猜到?昨夜他见清娅与我和解,竟毫无疑惑。”函雨问道。
“难以确定,然在他面前这段时日,切不可胡言乱语,肆意妄为,稍有差池,他定会心生疑窦。”媱告诫道。
“姐,不至于如此吧,哪有你说的那般神乎?”函雨加快油门后说道。
“总之你听我的准没错,那家伙的思维绝非常人所能度量。”媱回道。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暗处的朋友,出来吧。沙哑的声音高呼道。
“老变态,多年不见,你的警觉性依旧这般了得。”一男子笑着从阴暗处踱步而来。
“尝尝此酒滋味如何?”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冷峻男子接过飞来的酒壶,大口畅饮起来。未几,冷峻男子神色骤变,惊异地说道:“此酒味道似曾相识,普天之下能酿制出这等佳肴的唯有它了。”
“哈哈!诚然,此酒的配方正是它的。”沙哑的声音回应道。
“它尚在?你何时见到的它?”冷峻男子更为惊诧地问道。
“非也非也,故人早已杳无踪迹,至于这酒,且听我细细道来。”沙哑声高声说道。
写完了吗?你就入睡?众人推门而入,见客厅内昏昏欲睡的俊赫,齐声问道。
“啊!不写了,稍后我口述便是,届时临场发挥吧。”俊赫慵懒地睁开双眼,说道。
“你开玩笑吧?你分明就是偷懒不愿写。”晓悦气鼓鼓地说道。
“喂,莫要责怪于他,想必他已尽力。”媱指着垃圾桶四周堆积如山的纸团,说道。
“还是媱理解我,我又非神仙,诸多事务皆不擅长,往后莫要事事皆令我操办。我自觉此刻需补充些大脑养分。”俊赫苦着脸说道。
“那也罢,反正咱们也累了,早些歇息,待明日清晨函雨到来,咱们再起身商议。”媱打了个哈欠,说道。
次日清晨,函雨早早来到晓悦家,俊赫现身之时,餐桌上已摆好早餐。俊赫身着睡衣,揉着蓬乱的头发,一双睡眼惺忪,满是讶异之色,望向面前的佳人。
“喂!大白痴,你瞅啥?”函雨瞧见俊赫,笑着说道。
“你..你怎进来的?你来作甚?”俊赫问道。
“晓悦姐给的钥匙,我来与你们研讨明日演出之事。”函雨俏皮地笑了笑,说道。
“昂,那你自便,我去睡个回笼觉。”俊赫慵懒地说道。
“大懒虫,莫睡了,姐姐已起身梳洗,你快过来坐下,将这豆浆饮了,稍候凉了便不好喝了。”函雨笑呵呵地递过一杯豆浆,说道。
“那我总得先梳洗一番吧。”俊赫眯着眼说道。
“都这般熟稔了,谁还在意你的模样?吃完再洗。”函雨微笑着按住俊赫肩膀,说道。
“你这呆子只知吃,脏兮兮的。”媱不知何时现身于俊赫身后,手持柔软的卡通拖鞋,照着俊赫后脑就是一下。惊得俊赫猛地将脸埋入盛满豆浆的碗中。
“哈!大清早便上演家庭暴力?二哥,你可真惨。”封池笑嘻嘻地出现在俊赫身旁,嘲笑道。
“我真悔未拍下此幕,否则学校头条又有新料,是吧,清华?”希逾与清华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俊赫身旁,说道。
“早叫你洗净再用膳,你偏不听,如今可好。”函雨在一旁默默说道。
“你这小魔女,还有这母老虎。”俊赫抹了把脸上的豆浆,咬牙切齿地恨恨说道。
具体演何剧目想好了吗?用过早餐的众人围着俊赫问道。
“就演【谁是凶手】吧,稍后你们去准备服饰即可。”俊赫说道。
“那台词之类的如何处置?需排练否?”媱问道。
“排练视时间而定,台词待我确定人数后,各自发至你们手机。若演出时忘却台词或笑场,那便临场发挥。”俊赫回道。
“人员已定?多少人?”媱接着问道。
“五个以上,不限上限。”俊赫回道。
“哈!那倒有趣,咱们正好一同参演。”函雨说道。
“给我二十分钟,我模拟一番。”俊赫转身回至自己房间。
人似乎不够,俊赫走出房间,对正在玩游戏的众人说道。
“需要多少人?你莫不是想让整个班级皆上台?”媱问道。
“聪慧,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否则不如不玩。”俊赫眯着眼,笑着回道。
“你真是个狂人,如此多人一同上台,且无剧本无彩排,届时必定乱作一团,此便是你期望的结果?”媱继续说道。
“知我者非你莫属,我确是这般想的。”俊赫不再隐瞒,答道。
“我再予你五分钟,就五分钟,正巧游戏也即将结束。”媱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敲击着键盘。
“哈!又是这般赤裸裸的威胁?那好吧,只能启用方案二了。”俊赫笑着凑至媱耳畔说道。
“你们二人有何话语,直说便是,何必窃窃私语?”封池瞧了眼俊赫,不满地说道。
“问题在于我不想让你知晓。”俊赫回道。
“艹!定是坑咱们之事。”希逾接着说道。
“错了,若想坑你们,我自会直说,况且你们定会心甘情愿地让我坑。”俊赫回道。
“你们这个团体着实有趣,看来我的加入甚是正确。”函雨在一旁露出俏皮的神情,说道。
服装、化妆师、道具,还有人员,你们大伙商议一番,俊赫说道。
“服装与化妆师交由姑娘们负责,道具之事,封池咱们几个去操办。”清华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说道。
“OK,那我出去筹备,下午四点学校礼堂集合。”俊赫回道。
“你作何去?众人皆忙,你却要溜之大吉?”媱一把拽住欲溜走的俊赫,问道。
“我去选定场地,晚间布置妥当后,带他们几人去练练胆量。”俊赫回道。
“哈!那你去吧,晚间有好戏瞧了。”媱笑呵呵地将钥匙递给俊赫,说道。
林间树屋内。
“老变态,你之意莫非是将灵猴赠予那小子了?”冷峻青年惊诧地问道。
“非我所赠,乃是灵猴自行抉择,且那把匕首我亦送与他了。”老变态回道。
“你所说之人可是这般模样?”冷峻青年仔细描述了俊赫的样貌,问道。
“正是,你竟见过他?此次倒换成我惊讶了。”老变态问道。
“何止见过,他乃是我的救命恩人。”冷峻青年将与俊赫的经历简略述说了一番。
“哈!这小子倒也不凡,李沐颜竟两次败于他手。”老变态笑着说道。
“那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老变态接着问道。
“吾儿现已痊愈,我乃前来向那少年报恩的。”沈枫回道。
“那你寻我作甚?欲寻人,你该去找老神棍。”老变态饮了一大口酒,说道。
“若无你,他未必肯帮我,你又非不知当年在阴风山上的事宜。”沈枫回道。
“你们二人可真是,这般久的事仍未化解?罢了罢了,看在莲儿的面上,我便出面为你们化解这矛盾吧。”老变态说道。
二哥,咱们在哪个舞台?清华气喘吁吁地奔至礼堂,向俊赫问道。
“不明,你去问问沈老师。”俊赫回道。
“如此多人,岂不乱套?”沈欣怡蹙眉问道。
“放心,他们无需诸多台词,只需依我安排行事即可,且他们的角色可随时笑场。”俊赫回道。
“那咱们彩排一番吧。”沈欣怡瞧了瞧时间,问道。
“彩排时间定然不足,还是让他们临场发挥吧。沈老师,你的戏份颇重,可要用心背记台词,那可是我费尽心思想出的。”俊赫笑着说道。
“我看还是彩排为宜,这般多的台词,我念着都觉费力,更莫说背诵了,况且这里面还有我与萧敬的对手戏,我恐他到时难以应对。”沈欣怡瞧了瞧身旁的萧敬,说道。
“萧敬,你可有把握?”俊赫不怀好意地瞧了眼萧敬,问道。
“啊,我思量一番,应是......没问题吧。”萧敬迟疑片刻,回道。
“OK,既然皆无问题,那咱们布置舞台吧。”俊赫说道。
“咱们的表演时间为下午一点起始,使用右侧舞台,左侧舞台供清晨第一场使用。”沈欣怡说道。
“明日下午的话,时间尚充裕,而此刻我要带着封池他们去办件事。”萧敬,你辛苦些,多干些活,待事毕,我做东,请你与小丫头一同。”俊赫坏笑着说道。
“当真?你未哄我?”萧敬一脸狐疑地问道。
“其他事宜或许会哄你,但此事决然不会,只要你表现出色,一切皆包在我身上。”俊赫回道。
“没问题,你放心去吧,此处有我。”萧敬听闻,兴奋地回道。
“喂,老变态,老神棍何时变得如此节俭?”沈枫瞧着面前老旧的房屋,问道。
“他整日神神叨叨,谁知晓是何缘由,我说小子,我难道无名无姓?一直唤我老变态?”老变态满心不悦地说道。
“咱俩这辈分颇为特殊,唤你谭老爷子实不合适。”沈枫笑着回道。
“你的嘴何时变得与那小兔崽子一般?看来不管是谁,只要与他多言几句,思想必遭侵蚀。”谭老爷子说道。
“萧敬,我与你所言之事,你考虑得如何了?”沈欣怡见四下无人,轻声问道。
“无需考虑,我不会离开。”萧敬语气冷淡。
“那我不再管你,念在咱俩搭档一场的情分上,提醒你一句,往后吃喝住皆要处处小心,他们在暗,你在明,明白吗?”沈欣怡说道。
“哈!你何时关心起我来了?我不信只因我不归去,组织便要将我灭口。”萧敬不以为然地说道。
“副教官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你若违抗命令,无论功勋如何,下场皆是一样。”沈欣怡说道。
“他们何时抵达?”萧敬问道。
“不明,依正常时间,应是咱们离开后的一日之内,然副教官非寻常之人,或许此刻已然到来。”沈欣怡说道。
“无所谓,如今的我已非当年被他教训的毛头小子。”萧敬紧握拳头,狠狠说道。
“唉!那你可曾想过媛媛?你若执意违抗,她定会受牵连,萧敬,你何时变得这般儿女情长了?”沈欣怡问道。
“我违抗命令,不单是为了她,其中缘由非你所能知晓,多谢你的提醒,我已做好应对之策。”萧敬回道。
“难道你要告知俊赫他们?你可莫要犯傻,你忘了当初军训之时,咱们可是要取他们性命的。”沈欣怡说道。
“喂,沈老师,我们先走了。”媱擦了擦鬓角的汗水,朝远处的沈欣怡喊道。
“作何去?”萧敬问道。
“俊赫筹备了一场好戏,我们几个想去凑凑热闹,此处便交与你了。”媱笑着回道。
二哥,带我们前往何处?此乃荒郊野外。希逾问道。
“稍后抵达,你便知晓,练胆自然要去阴森恐怖之所,希逾,我让你备好的物件可带来了?”俊赫边说边问道。
“带......未带,我忘却了。”希逾摸着裤兜,迟疑地说道。
“哦,那你下车。”俊赫猛踩一脚急刹,险些将副驾驶的希逾甩出车外。
“我下车?这黑灯瞎火的,我下车作甚?”希逾问道。
“回家去取,我们几个先去目的地等你,莫要告诉我,你一个道士竟会惧怕黑暗?”俊赫说道。
“黑暗与鬼魂我倒不惧,我只怕草丛中突然跳出三个彪形大汉将我祸害,那可如何是好。”希逾贼兮兮地说道。
“封池清华,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去年冬日,有一次我与希逾前往二高中的时候......二哥,我带了,方才在兜里未曾摸到。”希逾紧张地喊道。
“哈!带了便好,那咱们出发。”俊赫笑呵呵地踩下油门,说道。
“二哥,你二人是否有何秘密瞒着我俩?”封池瞧着眼前的情形,问道。
“确有其事,然不能言,此乃我与希逾二人的秘密,若有第三人知晓,往后这法子对他便无用了。”俊赫笑着说道。
“你且等着,待我抓住你的把柄。”希逾闷闷不乐地说道。
“哈!想抓住我的把柄,这辈子怕是无望了。”俊赫说道。
“希逾,你所携之物,究竟是何?神神秘秘的。”清华问道。
“还不是二哥让我向师傅讨要来的药丸。”希逾说道。
“药丸?你师傅身为道士,何时成了大夫?”封池问道。
“乃是能看见灵体与接触灵体的药丸。”俊赫说道。
“那往后岂不是无需辛苦修习法术?随意吞颗药丸即可。”封池笑着说道。
“想得美,这药丸时效甚短,且每日仅能服用一次,或许日后他师傅能改良药丸之功效,不过当下便是如此。”俊赫回道。
“希逾,你师傅当真厉害,起初我以为你师傅仅是个江湖神棍,未料竟有此等本事。”封池说道。
“说实话,我师傅绝非寻常之人,“就我对他的了解,你父亲亦要对我师傅忌惮几分,而我所明了的,不过是那沧海一粟罢了。”希逾微微扬起下巴,眉飞色舞,一脸骄傲地回道,“我师傅的厉害,可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行了,诸位莫要再闲谈,地方已至。”俊赫打开车内之灯,神色从容,语气沉稳地向众人说道,“都打起精神来。”
在那破旧老屋之前,月色如水,却照不清这屋舍的全貌,反倒给它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阴森。
“你这老变态,一下山便给我添乱,将那小子带来,莫不是要砸我的场子?”屋内传出深沉之声,那声音仿佛带着股无形的压力,还带着些许恼怒。
“哈!老神棍,言辞依旧如此尖酸刻薄,速速撤去这荒唐阵法,此刻我有要事与你相商。”老变态双手叉腰,脸上满是不羁的神情,扯着嗓子大声回应道,“你可别不识好歹!”
“你可入内,然那姓沈的,我不欢迎。”老神棍接着说道,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没得商量!”
“哼,不让我进,我偏要进!”一旁久未发声的沈枫,闻听老神棍之言,眉头紧皱,双目圆睁,不由微微怒喝,同时一只脚向前踏出,似要立刻冲进去,“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好啊,那你自便便是。”老神棍双手抱在胸前,倚着门框,满是不屑地说道,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有本事你就来试试。”
“嘿!一下山便有这般好戏可瞧?当真精彩,精彩至极!”老变态见此情形,抱肩而立,笑吟吟地说道,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真是有趣得很呐!”
“老变态,离远些,当心稍后莫要伤了你。”沈枫阔步向前,摘下头上斗笠,用力甩在一旁,继而“噌”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寒光一闪,他表情冷峻,冷声言道,“别怪我没提醒你。”
“二哥,这 TM 究竟是何处啊?”封池缩了缩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颤抖着,满是恐惧地望向不远处那阴暗的建筑,哆哆嗦嗦地问道。
“殡仪馆罢了,我曾在此务工。”俊赫挑了挑眉,轻松地回道,“没什么好怕的。”
“竟是真的?我一直以为封池那家伙是在吹嘘呢。”希逾与清华齐声惊呼,满是讶异,希逾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这可太难以置信了!”清华则不停地搓着双手,“这地方看着就阴森恐怖。”
“休要多言,希逾,将药丸取出。”俊赫眉头微皱,目光犀利,语气严肃地命令道。
希逾一脸不情愿地自兜里缓缓掏出盒子递给俊赫,嘴里嘟囔着:“黑色者,乃可暂时开眼,时效三个时辰;红色者,为请神上身之用,时长二十分;黄色者,作逃跑之用。”他边说边撇了撇嘴,“就这么点,还不够用呢。”
“嘿!你师傅怎就只给了你这几个?”俊赫皱着鼻子,不满地问道,“也太抠门了吧!”
“这还少?你可知炼制此等药丸所需材料几何?若非瞧我进展甚微,这些药丸怕是都不会予我。”希逾苦着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带着哭腔说道,“我容易吗我!”
“黑色药丸一人一粒,其余的我暂且保管,待你们出来再予你等。”俊赫拿出药丸,分别递给众人,动作干净利落,同时说道,“都小心点。”
“二哥,你不吃么?”封池接过药丸,想都没想便一口吞下,然后疑惑地问道,“你真不跟我们一起?”
“我不进去,吃它作甚?”俊赫双手抱胸,靠着车身,无所谓地说道,“这点小事你们能搞定。”
“啥?你让我们三个进去?你为何不进?”清华瞪大了眼睛,声调都提高了几分,急得直跺脚,“这也太不公平了!”
“我往昔几乎每夜皆在此处徘徊,偶尔还会为尸体梳妆打扮一番,你等说,我还需练这胆子吗?”俊赫嘴角上扬,脸上带着一丝得意,挑了挑眉说道,“我可是老手了。”
“那咱们也进不去呀,此地夜间岂会随意开门?”清华眉头紧蹙,不停地跺着脚,带着哭腔说道,“这可怎么办啊?”
“就你话多,你莫非是胆怯,不想去?”俊赫斜睨了一眼清华,调侃道,“胆小鬼!”
“对啊,我就是害怕,如何?”清华瞧了瞧面前紧闭的大门,苦笑着说道,身体还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我可不像你那么大胆。”
“忘了告知你们,这值夜班的保安乃我昔日同事,且他们皆受我相助,故而此地我想来则来,想走便走。”俊赫哈哈大笑着回道,边说边伸手拍了拍清华的肩膀,“放心吧!”
“完了,是非进不可了。”清华闻听此言,犹如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苦着脸说道,“真是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