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当我们费力爬进那个洞穴,谁能想到,原本看似狭窄的内里竟如此开阔。与外面那能将人烤化的酷热相较,这里面反倒透着丝丝凉意。我们几人手拉着手,小心地缓缓前行。可就在我们心生退意,准备折返之时,前方的小黄猛地发出一声惊叫,刹那间,我只觉身体一斜,便被小黄一股猛力拉扯了下去。
也不知在这黑暗中究竟下坠了多久,只听得“扑通”两声闷响,我和小黄双双坠入水中。所幸,我们当地人个个都是游泳的好手,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后,便稳稳地漂浮在了水面上。我和小黄面面相觑,确认彼此安好后,便一同朝着远处那隐隐约约的岩石奋力游去。
当我们终于爬上岩石,我方才惊觉,此处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虽说洞内光线极为昏暗,但借着那微弱的光亮,大致轮廓还是能够分辨。时间仿佛凝固,不知过去了多久,小黄突然嘟囔着说自己肚子饿了。他提及方才掉落水中时,好似瞥见水潭之下有鱼虾的踪影,话还未说完,便不顾我的阻拦,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独自坐在岩石上,绞尽脑汁思索着脱身之法。
就在此时,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那味道,我怕是此生都难以忘却,就好似腐烂的鱼虾在烈日下暴晒多日后散发的恶臭。正当我满心狐疑之际,水潭之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我下意识地以为是小黄浮出了水面,连忙大声呼喊着小黄的名字。
“水潭下面出现了怪物吧?”俊赫面带疑惑,笑着向老人问道。
“并非怪物,而是一条龙,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它的脑袋足有半个水潭那般大小,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瞬间照亮了整个洞穴。我目睹此景,只觉头脑一阵昏沉,四肢也绵软无力。就在我即将闭眼昏厥的瞬间,只见那条黑龙张开血盆大口,朝我猛扑而来。”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时,竟发现自己安然躺在自家床上。或许是当时年纪尚小,我一直将此当作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境。
次日清晨,父亲匆忙将我送至远在北方的爷爷家中。在爷爷家的日子,我过得倒也快活,父母也时常前来探望。时光荏苒,我在岁月的长河中渐渐长大。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尽管年龄不断增长,我的身体却始终如孩童一般。待到三十岁时,身体状况也仅仅与十多岁的孩子相仿。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我不仅衰老极为缓慢,身体还变得超乎寻常的柔软。最为可怕的是,我竟能在水下自由呼吸,且在水中游动的速度比鱼儿还要迅疾。后来,父母也只能将我这奇异的体质视作上天恩赐的福报。
某一天,我忍不住向母亲询问,为何当初会那般仓促地将我送到爷爷这里。起初,母亲只是含糊其辞地敷衍我。可我毕竟已过而立之年,又岂会轻易被蒙骗。在我锲而不舍的追问下,母亲终于吐露了实情。
原来,小黄失踪了。就在当天夜里,整个村子的村民都涌入那个洞穴寻找小黄,我的父亲也在其中。奈何洞穴入口狭小,成年人根本无法进入。村民们无奈之下,只得操起锄头、铁锹等工具,在洞口四周奋力挖掘。后来听闻,在洞口周围挖出了许多残缺不全的骸骨......
“程老爷子,您能不能说重点?”俊赫忍不住打着哈欠,插嘴说道。
“重点便是,我希望你能帮我寻找到当年失踪的好友。”老人家缓缓说道。
“我帮您?我如何帮?恕我直言,您的朋友或许早已不在人世。暂且不论您的年岁几何,单说您在水潭中见到黑龙的那番经历,您自己是如何死里逃生的都还是个谜,更何况您的朋友。”俊赫直言道。
“小伙子,你可知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这座古堡的主人曾向我许诺,只要我帮它收集 23 位男子,它便会用水晶球助我找寻我的朋友。”老人神色凝重地回答道。
“哈!既然它已然答应您了,为何还需要我帮忙?”俊赫满心狐疑地问道。“因为我发现这座古堡的主人似乎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我也在暗中调查此事。”老人家回答道。“23 个男人是什么意思?您调查出了什么?”俊赫继续问道。“23 个男子?我也不清楚有什么用。每一次主人都说要进食,可是每一次进食结束后那几位男子都完好无损。有一次我由于好奇还偷听过一次,差点被发现,我真的受够了。”老人回答道。“既然这样,您为什么不离开?或者杀掉您的主人?”俊赫问道。“离开?离不开了,这座古堡其实并不属于这里,如果它不想让我们出去的话,我们永远也出不去。而且想杀它谈何容易,我跟随它这么多年了,现在连它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老人幽怨地回答道。“不属于这里?您的意思是凭空出现在这里?”俊赫继续问道。“没错,只有雷雨天的时候这座古堡才会出现在这里,等雷雨过后古堡就会慢慢消失。只要古堡消失了,你们就永远都出不去了。”老人回答道。“另外一个时空夹层吗?或者说是某种结界?”俊赫看向窗外渐渐停歇的雨水问道。“不清楚,我只是知道暴雨停了之后,外面的景色依然如此,唯一不同的就是,你不管怎么出去,最后都会回到起点。”老人回答道。“您的意思是说,即使现在我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不会有事?”俊赫看向慢慢转晴的窗外问道。“看样子是的,如果想出去,或许要等下一次暴雨的来临了。”老人回答道。
哈!俊赫冷笑了一声,然后拿起身旁的椅子砸向窗户。“你干什么?”老人看到俊赫的举动后惊讶地问道。“不干什么,只不过想证实一下事情的真伪。”俊赫嘴角微微一笑,在窗口跳了下去。就在俊赫的身体距离地面几米的时候,俊赫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间在慢慢扭曲,最后面前的地面就好像水一般把俊赫慢慢吸了进去。
“果然如此,就没有别的方法出去了吗?”俊赫微笑着站在门外对老人问道。“你这孩子还真是不要命了,如果我是骗你的怎么办?”老人略显气愤地说道。“就算您骗我,我也不一定会摔死,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俊赫笑着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可能只有这座古堡的主人知道。”老人回答道。“那我去问它好了,它在楼顶吗?”俊赫微笑着拿手指了指头上问道。“它可能在进食,而且是你的朋友。”老人冷声回答道。“我艹,你怎么不早说,MD 我遇见的老头都是死变态吗?”此时着急的俊赫竟然爆起了粗口。
“你去哪里了?找你半天了。”媱看向远处跑过来的俊赫问道。“一言难尽,你们这是干嘛呢?这么热闹?”俊赫看到眼前的情景后,略微安心地问道。“清娅发疯了,非说希逾在屋内藏了女人。”媱回答道。“起来起来,怎么回事啊?”俊赫拨开人群,走进屋内,看到希逾一丝不挂地裹着被单,一脸委屈地蹲在床边,而清娅则铁青着一张脸站在希逾面前瞪着他。“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俊赫看向萧敬、沈欣怡,还有古堡内的厨师跟中年妇女说道。“切!谁稀罕看啊,回屋睡觉。”萧敬边说边拉着小丫头离开了。“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吵?我这帮问题学生可怎么办啊。”沈欣怡笑盈盈的,也随后离开了。俊赫看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后,把众人叫到希逾屋子中,关上门后说道:“清娅,您先别激动,等我了解一下情况行吗?”
夜,如墨般漆黑,这座古老的城堡隐匿在浓稠的夜色中,显得阴森而诡谲。城堡内的房间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哼,怎么了解?能有什么不同?你还不是会偏袒你兄弟,帮着你们男人说话?”清娅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屑,撇着嘴,语气中满是嘲讽。
“清娅,话不能这么说,我相信俊赫不是那样的人。”媱赶忙走上前,拉住清娅的胳膊劝解道。
“希逾,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讲清楚!”俊赫紧皱眉头,一边用手指着希逾质问着,一边向媱投去一抹欣慰的目光。此时,窗外的风呼啸着刮过,吹动着破旧的窗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得从我内裤找不到的时候说起。”希逾苦着一张脸,双手不停地揉搓着衣角,神色极为无奈。
“内裤都能找不到,你肯定没干好事,还有什么好说的?清娅,这种人赶紧分手,狗改不了吃屎,你难道忘了上回的事?”晓悦在一旁情绪激动地大声叫嚷着,还不停地跺脚。
“你吵什么?安静听着,不想听就回屋去,别在这瞎捣乱!话都没听完就这么武断地下结论,公平吗?”封池怒目而视,冲着晓悦低声怒吼,双手攥成了拳头。
“曲封池,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晓悦气得满脸通红,朝着封池怒喊,一只手指着封池的鼻子。
“晓悦,你先别生气,封池也是一时激动,毕竟事情还没弄清楚,就这么急着给希逾或者清娅扣帽子,实在不妥,你消消气,先听听希逾怎么解释。”媱极力安抚着晓悦的情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就是,多少人就因为你们这些不明就里、瞎起哄的女人遭殃了。”清华双手抱胸,一脸不满地说道,还不耐烦地扭过头去。
“你说什么?你这是在帮希逾说话?”馨钰听闻,立刻面露怒色,双手叉腰,质问清华。
“都别吵了,先听希逾把话说完行不行?咱们相识已久,况且你们想想,希逾虽说嘴上不老实,但跟清娅在一起后,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吗?咱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难道彼此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连听他解释一句的耐心都没有?”俊赫坐在一旁,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脸色阴沉地对众人说道,“咱们可是共过生死的兄弟姐妹,如果连给自己兄弟解释的机会都不给,那不如趁早散伙,省得日后麻烦不断。”房间里弥漫着烟雾,使得本就昏暗的光线更加朦胧。
“好了,她们也是一时冲动,别生气了。希逾,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媱走上前,握住俊赫微微颤抖的手,转头看向希逾,轻声催促。
“我跟大老黄他们喝完酒,想着换身衣服就睡。可打开包裹,却发现我带的内裤不见了。我努力回想,是不是落在酒店了,可因为喝了酒,脑子昏昏沉沉,怎么也想不起来。干脆把身上的内裤脱下来扔一边,钻进被窝准备睡。”
“你无缘无故为什么裸睡?我以前可不知道你有这癖好?”清娅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地问道,双手抱在胸前,不停地跺着脚。
“哎!说实话,你们可别笑我。我有尿不净的毛病,每次小便后,内裤上总会有点痕迹。”希逾红着脸,尴尬地解释道,挠了挠头。
“我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有人敲门。起初,我以为是清娅或者大老黄,他俩就住在我隔壁。我还以为清娅耐不住寂寞,半夜来找我,或者是大老黄不敢一个人睡,过来找我作伴。我也没多想,穿上鞋就去开门。谁知,门一打开,一个陌生女人站在面前。我第一反应她不是人,毕竟在这我从未见过她。后来看到她手中蜡烛映照出的影子,才确定她不是鬼魂。可能是酒劲上头,我反应有点迟钝。就在我犹豫的瞬间,那女人竟一把推开我,自顾自地走进来。我怕清娅误会,赶紧关上门,冲到床边拿起被单裹住身子,问她是谁,大半夜来我房间干什么。她说她叫丽萨,是这座古堡的主人,说她寂寞难耐,想让我陪她。接着,她就脱光衣服,猛地扑向我。我使劲推她,可她力气大得出奇,反而把我死死按在床上,亲了过来。我实在没办法,只好大声喊叫。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踹开了,接下来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希逾一脸诚恳,详细地叙述着整个经过,边说边比划着动作。
“那个女人呢?”俊赫目光锐利,紧紧追问,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知道,看到清娅进来,我一个箭步就扑进她怀里,然后媱和小灰也到了,说实话,我真没注意那个女人。”希逾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困惑,用手抓了抓头发。
“你们有谁看到她了?”俊赫环视众人,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这不可能啊!窗户是封死的,那女人当时在床上,清娅一进来就堵在门口,紧接着媱和小灰就来了,随后清华他们也都到了。这么多人堵在门口,那女人绝不可能出去。而且按照清娅所说,她把房间都翻遍了,也没找到那女人的踪影。这太奇怪了,那女人究竟去哪了?”俊赫脸色凝重,望着昏暗的房间,声音低沉而阴冷。此时,房间里的蜡烛火苗跳动着,墙上的影子也随之扭曲变形。
“俊赫,你别吓我,我胆小。”清华听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昏暗的房间。
“对了,清娅和媱,你们怎么会这么巧赶过来?”俊赫突然转过头,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我就住在希逾隔壁,本来睡得好好的,结果被他的大喊大叫吵醒,怕他出事就过来了。而且经过门口时,我确实听到屋里有女人说话的声音。”清娅回忆着说道,皱起眉头。
“小灰今晚特别反常,不停地乱叫,我就跟着它过来了,正好看到这一幕。”媱接着解释,抚摸着小灰的脑袋。
“我明白了,那个女人此刻肯定还在这房间里。清华,把门堵好!”俊赫听完,脸色骤变,朝着清华大喊。
“叫你堵门,发什么呆呢?”馨钰拉着反应慢半拍的清华走到门边。
“我跟你们说件事,你们可别害怕。”俊赫压低声音,神色紧张,说完缓缓地打开了衣柜。
然而,衣柜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却突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女子轻笑,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毛骨悚然。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了下来,一股莫名的寒意从每个人的心底升起。俊赫猛地回头,却发现原本紧闭的窗户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隙,窗外的树枝在风中摇曳,那影子投射在墙上,宛如一个扭曲的人形。
就在这时,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氛围之中。众人面面相觑,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笼罩着他们。而那个神秘女人究竟藏身何处,又究竟有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目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结,弥漫着令人不安的静谧。
“二哥,你意思是我们出不去了?而且那个女人不是人?”希逾的声音颤抖着,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解。
“没错,如果是人的话,怎会凭空消失不见?而且此刻咱们只有找出她才有机会离开这座诡异的古堡。”俊赫嘴角上扬,那笑容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可是我怎么没发现她的异常?而且她是有影子跟体温的。”希逾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几丝绝望。
“有影子有体温的就一定是人吗?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在那种情况下瞬间消失不见?”俊赫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黑暗,直达未知的恐惧。
“怎么每次出来旅游都能碰到这样的事啊!”晓悦在一旁歇斯底里地喊道,声音在空荡荡的古堡中回荡。
“行了,这不是有我在吗?碰到任何事我都会保护妳的。”封池紧紧搂住晓悦,试图给予她一丝安慰。
“会不会是那个老头骗你的?按照你所说,那个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馨钰的眼神充满怀疑,声音在颤抖。
“没错,你们肯定会质疑我。”俊赫缓缓地打开窗,身子前倾,站了上去,冷冷地说道,“这里是三楼,我现在跳下去,你们猜会发生什么?”话音未落,他便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我艹,二哥疯了吧!”封池看到这一幕,惊慌失措地赶忙冲向窗口。
“别看了,用不了几分钟他就会回来的。”媱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对封池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试验过?二哥可是跳楼了,你还那么淡定?”封池情绪激动,双眼瞪得滚圆。
“因为我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仅此而已。”媱回答道,声音平淡得让人毛骨悚然。
数分钟后,清华身后的门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地府的召唤。清华浑身颤抖,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是谁?”
“是我,开门,你个呆子。”俊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阴森。
“你不是跳楼了吗?我看看伤到了吗?”清华打开门,看到俊赫后,满脸惊愕。
“我有病啊我跳楼,我都说了,现在这栋古堡已经不属于这个时空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走不出去。”俊赫笑盈盈地坐在媱身旁,那笑容在烛光的摇曳下显得格外扭曲。
“那现在该怎么办?咱们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吧?”清华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不会,我想这本日记跟这本书里隐藏着出去的方法。”俊赫随手把日记丢在床上,那日记仿佛一个诅咒的封印。
“你怎么知道的?”众人齐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焦虑。
“那个老变态临走的时候提醒了我,他跟我说咱们所住的屋子内摆放的东西,都是屋主人刻意摆放的,而且经过他这么长时间的调查,发现这些物品似乎是屋主人故意为之。”俊赫的眼神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那个老家伙开始不是说没线索吗?”媱问道,语气中透着深深的疑惑。
“要不是我掏出匕首威胁他的话,估计他也不会说。咱们现在的任务可不是着急看日记跟书,而是找出那个隐藏在咱们房间内所谓的屋主人。”俊赫坏笑着说道,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找?难道她会隐身不成?”清华的声音颤抖着,仿佛被恐惧扼住了咽喉。
“别忘记咱们可是有两件法宝的,是不是小灰还有小曦儿?”俊赫笑呵呵地看向一边玩耍的小灰跟曦儿,那眼神仿佛在与未知的力量交流。
“清华死死守住门口就好,封池、希逾守住窗口,其他人拿着蜡烛照亮四周即可。”俊赫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如同掌控一切的黑暗主宰,对众人吩咐道。
“二哥,如果那家伙会隐身怎么办?”封池问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安。
“即使会隐身也一定在这房间内,小灰会把他找出来的。”俊赫语气坚定,却又透着几分神秘。
“要是刚刚在你开门跟开窗户的时候跑了那?”晓悦跟馨钰跟随众人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此刻不再像以前那样惊慌失措,而是异常坚定地看向俊赫问道。
“即使隐身的话,它的肢体是不会透明的。我在开窗户的瞬间,封池就已经冲到窗口,而且是整个身体挡在了窗口,如果屋主人会隐身在窗口逃出去的话,必定会跟封池的身体有接触,显然封池没有那种感觉。开门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我判断屋主人必然在房间内,现在咱们就静静的等待小灰跟曦儿的表现吧,如果无聊,我可以给大家念一念这本日记。”俊赫边说边把日记拿出来,顺便用匕首撬开了日记本上的锁,那动作熟练而又诡异,后对众人说道。
(当我睁开眼的同时,我也莫名其妙地继承了一栋古堡,这让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感觉莫名的压抑,我的大脑仿佛在我继承古堡的同时,忘记了以前的很多事情,此刻我决定把我今后的每一天都记录下来,因为我不确定我会何时忘记。菲力.琼斯)
俊赫一边读着日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四处乱窜的小灰和神情紧张的众人。
(在我释放地牢囚犯的同时,我似乎发现了一些异常,那墙壁后面似乎是空的,今天事情比较多,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看一下)
(没想到我会被行刺,幸亏一名骑士救了我,我决定把我的盔甲赏赐给他)
(一连七日的大雨让我的心情无比压抑,看着古堡内无家可归的百姓,我能为他们做的可能只有暂时安顿好他们)
哈!这个菲力.琼斯还有点意思,俊赫笑着说道,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能看一些有用的东西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笑?”媱站在俊赫身旁,怒嗔道。
“不从头看怎么会知道什么重要,耐心点。”俊赫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二哥,你过来看看这算不算发现?”封池举着蜡烛,站在小灰身边,对俊赫喊道。
“发现了?”俊赫疑惑地问了一句后,站起身走向封池。
“没错,这只老鼠就这样静静地呆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古怪?”封池问道,声音中透着恐惧。
“那还不抓住它等什么?”俊赫笑着对身旁的几人说道。
(今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突如其来的婚礼让我手足无措,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可言,我应该怎么做那?)
(今天心烦意乱的我终于决定把这座墙壁打通看一看背后究竟有些什么)
(真是难以置信,这墙壁后面竟然是一间囚室,或许是因为我对黑暗的恐惧所以我没有勇气走到最深处)
“会不会是今天咱们参观的哪里?后来因为前面太黑而没有前行?”媱随口问道,声音在黑暗中飘忽不定。
“应该是,我现在奇怪的是这本日记的主人身上究竟隐藏了些什么。”俊赫回答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二哥,抓住了,怎么处理?”封池不知在哪里找到一个盒子扣在地上后,对俊赫说道。
“裹上床单,最好厚一点,把它抓出来,记住千万别被咬伤,我可不确定这老鼠有没有什么病。”俊赫笑着说道,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阴森恐怖。
(今天我鼓起勇气进入了囚室,上帝啊,我要是不亲眼见到真的不敢相信我这古堡下面竟然埋葬着这么多尸体,明天我要去求助一下巫师)
(巫师跟我说我近日会有灾祸,让我远离身边的人,而且囚室的遗骨他自然会处理,身边的人?会是谁那?)
(巫师带来的厨子果然非同一般,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他所烹饪的所有菜肴,就连最厌恶的老鼠肉我也能吃的津津有味,真的是太神奇了)
(哎,看着枯萎的荒野我真的希望永远不要在有绿色,永远不要,心情压抑到了极限,而我的病似乎又严重了,我如果不看日记我会忘记三天之前所发生的任何事)
(为什么要有这么多欺瞒,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实情,难道我就应该一直活在梦里吗?)
“希逾,你疯了吧,我让你抓起来可没让你虐待动物啊。”俊赫看向被绑住四肢正在遭受火刑的小老鼠后,对一旁玩得津津乐道的希逾笑骂道。
“我被这家伙祸害得那么惨,我这还不解恨那,我要给它阉了。”希逾面目狰狞地说道。
“谁说它是屋主人了?它就是一只普通的老鼠而已。”俊赫笑着说道。
“不是你让我们抓它干嘛?”希逾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看到老鼠的样子后,我就能确定那个家伙就在屋顶无疑,而老鼠也并不是呆在哪里的,而是被某种东西吓的不敢动而已。”俊赫回答道。
“啊?你知道你不早说?”清华此时在一旁插嘴问道。
“当我打开这本日记看后,我产生了一些疑惑,这古堡的主人或许不是同一个人,而是两个。”俊赫回答道。
“两个?开什么玩笑。”众人惊讶地问道。
“没错,就是两个,而进入希逾屋子的不一定是这座古堡真正的主人,因为它一直在很认真的聆听我所读的日记,是吧,嘿嘿。”俊赫对着屋顶阴暗的位置咧开嘴,异常恐怖的阴冷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