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雨下得颇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俊赫眉头微皱,站在城垛下方,神色略显焦急地对小丫头跟萧敬说道:“雨下得这么大,要不然等雨停了咱们再照相吧,咱们还是到别处看看怎么样?”
小丫头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回答道:“大哥哥,站在这里的感觉真好,我想再呆一会,你要是跟大姐姐有事就先去忙吧,这里有萧敬照顾我。”
俊赫斜睨了一眼萧敬,满脸狐疑地说道:“萧敬?他行吗?”
萧敬连忙挺起胸膛,一脸坚定且欣喜地保证道:“大哥放心吧,我肯定行,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俊赫冷哼一声,白了一眼萧敬:“谁是你大哥,别跟我套近乎,希望你说到做到。”说完,俊赫便拉着媱匆匆离开了。
“妳怎么追过来了?吃醋了?”俊赫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坏笑问道。
媱轻蹙眉头,娇嗔地回答道:“一个小孩子,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俊赫眼睛眯起,笑得更加狡黠:“那么说如果是大人的话妳就会吃醋对吧?”
媱狠狠瞪了俊赫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个死白痴,懒得理你,我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说这些事。”
“我刚刚在清娅的房间发现了一只鞋子,在晓悦的床下发现了染血的布单,在馨钰的房间发现了一把生锈的匕首,在小丫头的房间发现了一面镜子,而萧敬的房间是一本老旧的书。”媱一脸严肃,语速极快地说道。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会不会是妳弄错了?有些东西是她们自己带来的?”俊赫满脸困惑,继续追问道。
“不可能,一会你自己回房间看看就明白了。”媱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我房间?什么意思?”俊赫眉头皱得更紧,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把东西都扔到你房间了,你不是喜欢研究古董吗?你晚上没事慢慢研究呗。”媱调皮地眨眨眼,坏笑着说道。
“妳真行,对了,我记得我出来的时候是锁着门的?妳怎么进去的?”俊赫瞪大了眼睛,满是不解地问道。
“秘密。”媱狡黠地一笑,嘴角上扬。
“唉,妳这个女贼,以后我要提防一下妳了,半夜睡觉的时候我要用东西堵着点门。”俊赫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这个死小灰,刚刚乱叫什么?吓死我了。”希逾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手抚着胸口,满脸惊慌地埋怨道。
“那条阴暗的地牢不知道有多深,而且小灰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叫,肯定是感觉到了什么,你不是道士吗?这点异常都看不出来?”清娅双手抱在胸前,斜眼看着希逾说道。
“那种情况下谁能想到这些?是吧封池。”希逾看向封池,眼神中满是求助。
封池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回答道:“反正我是没想,我看你们跑我就跟着跑了。”
“大老黄没事吧,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地上都湿了。”希逾看着大老黄那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挖苦道。
三楼上面的阶梯被锁上了,上不去。沈欣怡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看向俊赫跟媱说道:“锁上了。”
“锁上了?”俊赫快步走上前,眼中满是疑惑。
“对啊,锁上啊,我本来心思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这里竟然锁上了,真没劲。”沈欣怡耸耸肩,依旧笑呵呵地从俊赫身边经过。
“她不是说锁上了吗?你还去干嘛?”媱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
“她的话能信吗?还是去看看比较好。”俊赫目光坚定地回答道。
看来不是锁一天两天了,而是有些年头了。俊赫望着前方的大铁门,微微眯起眼睛说道。
“而且这锁也挺古老的,你说上面会不会有什么?”媱凑上前,眼中透着好奇问道。
“谁知道啊,既然锁上了那么只能回屋子看看日记跟书了,打发一下这无聊的时间。”俊赫无奈地耸耸肩,说道。
“正好我早就想看了。”媱在一旁兴奋地说道。
“唉,妳这阅读癖什么时候能改一改?看到稀奇的书籍就一个劲地看个没完。”俊赫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说道。
“你不是也一样,还好意思说我,对了我刚刚有一件事忘记跟你说了,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媱一脸认真地问道。
“没有,我昨晚睡的很沉。”俊赫挠挠头,回答道。
“那就怪了,我昨夜半梦半醒中貌似听到我门外有脚步声,而且是断断续续的,我当时也是太困了就没太在意。”媱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
“妳肯定是太累了,梦跟现实弄混了,别想那么多,回屋子看书吧。”俊赫拍了拍媱的肩膀,安慰道。
“这样的言情小说,妳居然也能看得下去?”俊赫慵懒地翻过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满是疑惑地问道。
“我倒觉得写得挺不错呀,而且看样子会是个悲情收尾。”媱回应道。
“这样的小说,只需瞧个开头结尾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我呀,现在对那本日记兴趣更浓。”俊赫撇了撇嘴说道。
“一本被紧锁的日记,确实容易勾起人的好奇之心,我这好奇心都已经爆棚啦,咱们一起瞧瞧那日记呗。”媱放下手中的手稿,兴冲冲地应道。
“怎么瞧?这可是上了锁的哟!”俊赫拿着日记,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的笑问道。
“这有何难?锁在我面前可不算事儿。”媱一把接过俊赫手中的日记,自信飞扬地说道。
一本有关中世纪的小说,仿佛在讲述一位骑士的传奇,俊赫在百无聊赖的等待中,随手拿起小说翻阅起来。
“这俩家伙到底在干啥?在房间里闷了整整一下午,小灰不管,饭也不吃。希逾,你去瞅瞅他们究竟在搞什么名堂,顺便叫他们过来吃饭。”大老黄站在一旁嚷嚷道。
“我才不去呢,我这熊猫眼刚有点好转,我可不想再遭罪。”希逾指着自己那淤青的眼眶,满心不情愿地说道。
“啥是熊猫眼?希逾哥哥,你生病了吗?”小丫头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道。
“说来话长,反正我坚决不去。”希逾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道。
“希逾哥哥,我陪你去,保证不会让我大哥哥揍你。”小丫头听完封池的悄悄话后,笑嘻嘻地对希逾说道。
半个时辰过后,俊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转头看向身旁的媱问道:“咋样?看来这日记上的锁把妳给难住啦,要是实在没辙,干脆把锁弄坏得了。”
“你个笨蛋,把锁弄坏了,等屋主人回来咋交代?”媱气得双颊通红,大声反驳道。
“那咋整?要不别看了呗。”俊赫咧着嘴,笑嘻嘻地说道。
“二哥,吃饭啦!”希逾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探出个小脑袋,向屋内窥视着说道。
“你咋跟个偷儿似的?能不能大大方方说话。”俊赫瞅见希逾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希逾哥哥怕变成熊猫。”这时候,小丫头推开门,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看向俊赫和媱说道。
“喂,往后你可别总欺负希逾,你瞧瞧,希逾现在进你房间都战战兢兢的。”媱满脸坏笑地对俊赫说道。
“我欺负他?明明是妳!哪回不是妳先动的手?”俊赫提高了嗓门反驳道。
“行啦,吃个饭都能让你俩吵个没完没了。往后要是媱再对哪个男生动手,这笔账就记在俊赫头上,咋样?”清娅看向众人说道。
“你们也太狠了吧?”俊赫望着纷纷点头的众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夜幕降临,俊赫躺在床上,望着满床杂乱无章的物件,无奈之下只好拿起一本书,挪到床的另一侧看了起来。“这么大的地方,晚上居然还按时熄灯,真无趣!”俊赫看了看时间,嘟囔着自言自语道。
时间如白驹过隙,俊赫读完最后一个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瞅了瞅时间,“都十一点多啦,这场雨连着下了两天,要是明天还不停,可就麻烦喽!”俊赫望着窗外,忧心忡忡地说道。
“主人,今夜是否可以开餐了?”老者用阴森森的语调问道。
“莫急,再等等。”主人阴阳怪气地回应道。
“可是主人,这雨恐怕很快就要停歇,倘若您再不赶紧行动,恐怕会有变故。”老者急切地催促道。
“你平素可没这么关心我,这次如此反常,莫非是因为......”主人冷冰冰地说道。
“主人,您误会小的了,您不妨先瞧瞧这个。”老者边说边递过来一件衣物。
“大黄,别喝了,我攒这点酒容易吗?”希逾心疼地看着酒。
“啊,不喝就不喝,反正我也快吐了,睡觉。”大黄醉眼朦胧,含混不清地回答,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那我扶大黄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封池起身,眉头微皱,一脸无奈地搀扶着摇摇晃晃的大老黄缓缓走出房间。
“唉,可心疼死我了,脱衣服睡觉。咦?我内裤呢?”希逾翻开包,满脸疑惑,眉头紧蹙,自言自语道。
真有声音?俊赫于半梦半醒之间,清晰地听到自己房间外传来的脚步声。他轻轻坐起,睡眼惺忪,缓缓移步,慢慢走向门旁。那脚步声沉重无比,不似希逾的轻捷,不若大老黄的拖沓,而且似乎由远而近,就在这走廊里循环往复。俊赫想到这儿,缓缓地把门打开一条缝隙,朝外窥探,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小灰,你不睡觉乱叫什么?”美梦中的媱被小灰“吱吱”的叫声吵醒,她睡眼迷离,一脸嗔怒地说道。
“你在紧张什么?是害怕黑暗?是担忧未知?还是感应到了危险?”媱看向一旁乱叫的小灰,眉头紧拧,疑惑地说道。
“莫非你发现了什么异常?是诡异的气息?是潜藏的危机?还是神秘的身影?”媱瞪大了眼睛问道。
小灰点了点头,随后朝门口的位置飞窜而去。
“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不妨进来探个究竟,可好?”老者用冰冷的声音对门外的俊赫说道,他面色阴沉,目光如炬。
哈!竟然被发现了。俊赫一边想着,一边慢步走进房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
“大半夜不睡觉,跟着老夫做什么?是好奇老夫的行踪?是探寻夜晚的秘密?还是另有图谋?”老者背对着俊赫问道,脸上写满了狐疑。
“这句话应该我问您才对吧?您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是什么意思?是别有深意?是暗藏玄机?还是居心叵测?”俊赫反问道,脸上神情严肃。
“此话怎讲?是老夫行为可疑?是老夫举止异常?还是老夫言语不当?”老者闻言继续问道,眉头高高挑起。
“您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我们的房间外徘徊,随后在我开门的瞬间,您明明是要向着末尾的房间走的,可是您却立刻转身向着反方向前行。如果您不是故意引我的话,您没有必要来这里吧,这里可是锁着门的。是您心怀不轨?是您故弄玄虚?还是您别有所求?”俊赫回答道,目光紧盯着老者,一脸的警惕。
“被看穿了吗?其实我也不是想引你,而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老者回答道,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那您是什么意思?是想寻求帮助?是想找人倾诉?还是想拉人下水?”俊赫笑呵呵地走向老人身旁问道,眼中透着狡黠。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随后一声巨响,俊赫本能地捂住耳朵看向窗外,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你害怕吗?是惧怕这闪电?是畏惧这雷声?还是担忧未知的危险?”老者阴冷地问道,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
“当然害怕,但是我害怕的却不是闪电。是害怕人心的险恶?是害怕世事的无常?还是害怕命运的捉弄?”俊赫笑呵呵地回答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定。
“你能在这样诡异的地方半夜开门,尾随我至此,确实说明你的胆子很大。既然这样,不妨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是古老的传说?是神秘的奇闻?还是惊悚的经历?”老者说道,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洗耳恭听。”俊赫回答道,表情专注。
“在这之前,我想问问你,你看我有多少岁?是六十?是七十?还是八十?”老人问道,眼神中充满期待。
“多少岁?也就六七十之间吧,而且看您的头发、牙齿,还有矫健的步伐而言,我真不敢相信您都这么大岁数了。是您保养有方?是您天赋异禀?还是您有什么秘诀?”俊赫回答道,脸上满是好奇。
“哈哈,我一个老头子,你也观察得这么仔细。小伙子,我跟你说,我已经快两百岁了。是岁月偏爱于我?是命运眷顾于我?还是我有长生之法?”老者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得意。
“哦,这跟您要给我讲的故事有什么关系吗?是铺垫?是伏笔?还是关键?”俊赫问道,歪着头,一脸思索。
“你不惊讶?还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所说的话?是觉得我在吹牛?是认为我在说谎?还是断定我已疯癫?”老人无奈地问道,眉头皱成了一团。
“我相信您,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是曾经听闻?是有所经历?还是略知一二?”俊赫无所谓地回答道,耸了耸肩。
“不是第一次?什么意思?是曾经遭遇过奇人?是往昔听闻过异事?还是过去经历过诡谲?”老人疑惑地问道,瞪大了眼睛。
“这说来就话长了,不妨您先说说您的故事吧。”俊赫回答道,双手抱在胸前。
“我姓程,家住在江西。我记得那一年我八岁,生活在农村的我跟平常的小孩一样,每天醒来吃完饭,就会跟一些年龄差不多大的小朋友一起玩耍。我记得那是一个夏天,那年的夏天特别热。我吃过早饭,兴致勃勃地去找我的死党小明跟小黄一起玩耍。因为天气特别热的缘故,我们就一起商量去河边玩水。可能是我们那儿连年干旱的缘故,村子不远处的小河的水位已经明显下降了一大半。我们到河边后,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就往河里跳。玩累了我们就上岸休息,这时候小黄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对我跟小明说,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问我们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跟小明正好无聊,一听有地方可以去,立刻穿上衣服屁颠屁颠地跟在小黄身后走去。当我们跟着小黄绕过河边杂草丛生的泥潭后发现,在这里面竟然有一处洞穴。以前可能是由于水位过高的关系,没有人发现而已。我仔细地看了看眼前的洞穴,如果我们爬着前行,应该可以爬进去的。就在我聚精会神瞎想之际,小黄对我说要不要进去探险。当时我们那个年龄的孩子,虽然有一点害怕,但是毕竟我们人多,而好奇心最终战胜了恐惧。我们三个人手拉手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爬了进去。都说好奇心重死得快,看来这句话对待任何年龄段的人都是管用的啊。”俊赫笑呵呵地插话道,脸上带着轻松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