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当俊赫与媱相谈甚欢、兴味正浓之时,营地内猝然响起阵阵惊悚的嚎叫声。这究竟是何缘由?俊赫与媱眸光交汇,匆匆忙忙朝着各自的营地奔去。
“封池,你莫不是着了魔?每次皆是你带头怪叫!”俊赫话音未落,清华与希逾亦同时坐起,跟着齐声嚎叫。俊赫念及此,扬手给了几人几记响亮的耳光,而后安抚道:“不过是场噩梦罢了,都安心睡去!”
“你那边状况如何?”俊赫凝望着媱问道。
“与昨日一般无二,真真恼人,你怎如此迅速便处置妥当了?”媱轻拭额上汗珠,向俊赫诉说道。
“我有一秘方,专治此状,只怕你不敢用。”俊赫嘴角噙着一抹坏笑说道。
“有何不敢?速速道来!”媱急切地追问。
“我给每人赏了几个大巴掌,他们便消停了。”俊赫笑着答道。
“你可真是个怪人,小心明早那几位姑娘与你拼命!”媱斜睨着俊赫嗔怪道。
“明早之事明早再说,咱们去那棵树下小憩片刻如何?”俊赫对媱提议道。
“方才那阵骚乱至今,可有一个时辰了?”俊赫倚在树旁问道。
“已然过了,可为何无人前来安抚众人?且奇的是,今日白昼竟无人提及此事。”媱满心狐疑地低语。
“莫要思虑过多,明日先观察一日再作计较。来,靠在我肩头歇息片刻,自昨日至今,你尚未合眼呢。”俊赫满含关切地说道。
“你睡吧,我尚无困意,你一日未食,又站了整日,定然比我疲惫。”媱回应道。
“我尚好,你睡会儿,待我困倦时再唤你。”俊赫望着哈欠连天的媱说道。
“那好吧,被你这般一说,我倒真觉困倦了,记得稍后唤我,莫要独自强撑。”媱关切地嘱咐道。
“知晓了,大小姐,安心睡吧。”俊赫望着依偎在自己肩头的媱轻声说道。
次日
“封池,你来猜猜我瞧见了何事?”大老黄一脸神秘地对刚起身的封池说道。
“我怎知晓,希逾,快快起身着衣,准备用膳了。”封池轻踹了一下仍在酣睡的希逾说道。
“嘘,轻声些,莫要惊扰了他们。”清华领着封池与姑娘们,轻手轻脚地来到俊赫跟前。
“我说怎的一夜未见他俩身影,原是在此处幽会呢!”封池坏笑着打趣道。
“你休要胡言,我们二人乃是为你们守夜,否则你们岂能安睡?”俊赫缓缓睁开双眸,对着面前众人说道。
“哈哈,原来你尚未入眠?”晓悦笑盈盈地说道。
“嘘,小声点儿,媱尚在沉睡。”俊赫压低声音对几人说道。
“已无睡意,被吵醒了。”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说道。
“大白痴,为何不唤醒我?又一夜未眠吧?”媱满含关切地问道。
“瞧你睡得香甜,实不忍心惊扰。”俊赫答道。
“你们二人适可而止,莫要视我们如无物!”清娅望着两人说道。
“喂,速速集合,光顾着瞧他俩,早饭时辰都错过了。”大老黄望着远处,满脸的不情愿。
“宋俊赫,出列!”沈欣怡立于队伍前方,高声对俊赫说道。
“军姿的基本要领为何?”沈欣怡问道。
“不知。”俊赫有气无力地回答。
“去昨日之地继续站军姿,媱负责为其讲解要领,明日我检查。”沈欣怡对二人说道。
“是!”俊赫有气无力地应着。
“大声些,昨夜未眠还是未用膳?”沈欣怡厉声道。
“是!”俊赫鼓足力气高声喊道。
“那还不快去!”沈欣怡说道。
“本就未眠,亦未用膳。”俊赫一边嘟囔,一边缓缓移步。
“今日之任务,乃是前往明月湖北山展开格斗训练!”沈欣怡那凌厉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她心中暗想:“这次训练必须严之又严,绝不能有丝毫差池!”
“报告!北山传言闹鬼,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可否另选别处?”希逾扯着嗓子,几乎是声嘶力竭地高喊,他满心的恐惧如潮水般翻涌:“打死我也不想去那鬼地方!”
“荒唐至极!身为新时代之人,怎可轻信此等无稽之谈?我最后再说一遍,往后若有谁再敢提及妖魔鬼怪之类的胡话,就罚他在夜半时分绕北山乱坟岗奔跑百圈!”沈欣怡怒目圆睁,几近咆哮。她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生怕众人的恐惧会影响训练的进行,但表面上却要装出强硬无比的样子。
“这个疯婆娘,绝对是故意的!别搭理她,咱们回营帐休息去!”媱将一瓶水塞到俊赫手中,怒容满面地吼道。她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烧:“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别冲动,就这么站着吧,不然明天她指不定怎么变本加厉地折磨我呢。”俊赫轻抿一口水,神色无奈地说道。他内心也是纠结万分,既对沈欣怡的安排不满,又担心惹出更多麻烦。
“怕她干什么?大不了我找老蒋去说,咱们不干了!”媱气得浑身颤抖,怒不可遏地喊道。她在心里狠狠发誓:“一定要摆脱这种不公的待遇!”
“老蒋?你去说?你认识他?”俊赫满心狐疑,皱着眉头问道。他心里直犯嘀咕:“媱怎么会和老蒋有关系,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
“少废话,走,回营帐!”媱不由分说,一把拽住俊赫就往自己营帐走去。她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和俊赫商量出对策。
“你这么盯着我看干什么?”媱俏脸微红,娇嗔地嚷道。她心里一阵慌乱:“可别让他看穿我的心思。”
“你把我拉到你的营帐,四周又没人。刚才我记得你说回营帐睡觉来着?”俊赫嘴角上扬,带着几分调侃说道。他心里其实紧张得很,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就是自找的,那张破嘴就该挨打,我真是瞎了眼可怜你!”媱佯装愤怒地吼道。她心里又气又恼,对俊赫是又怨又无奈。
“别闹了,说正事,你难道没察觉这里面有问题?”俊赫神色凝重,目光中透着焦虑问道。
“怎么个说法?”媱柳眉紧蹙,满心疑惑地问道。
“先不说这两天连续发生的那些破事,就说从昨天开始蒋教官就不见人影,今天还是没出现,居然让个老师来代替,这不是胡闹吗?还有,沈欣怡昨天故意把咱俩撇下扔在这,今天又找各种借口把咱俩留住,我看她就是不想让咱俩离开营地!”俊赫越说越激动,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沈欣怡不想让咱俩跟着她去昨天和今天训练的地方?这么说,她去的地方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怕咱俩去搅局?”媱恍然大悟,脸上满是愤怒。
“没错,你总算开窍了,这么明显的猫腻都看不出来?”俊赫带着几分埋怨说道。
“本小姐聪明着呢,只是你在旁边,我懒得动脑筋罢了!”媱昂着头,骄傲地回道。
“唉!算我倒霉,碰上这档子破事!”俊赫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笨蛋,你到底有没有主意?”媱美眸圆睁,急切地问道。
“我觉得这事绝对不简单,沈欣怡故意瞒着咱俩。今晚咱俩就这么办……”俊赫压低声音,在媱耳边悄悄说道。
“哈哈,正合我意!”媱听完,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媱,你说蒋教官会不会已经回部队了?”清娅轻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应该不会,说实话,我一开始就觉得这蒋教官奇奇怪怪的,只是当时没机会跟你讲。”媱皱着眉头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你爷爷的部队出问题了?”清娅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
“或许吧,要知道我爷爷带的部队,怎么可能会有士兵去执行这种低级的任务。刚听到他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这才刚来他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我现在越想越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媱神色黯然,语气中满是焦虑。
“不然你去打个电话问问?”清娅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绝对不行,你知道我打电话会有什么后果吗?而且因为那件事,我现在根本不想和家里联系。”媱带着几分伤感,坚决地回道。
“别这么悲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再说了,那件事也不是非做不可,你只要跟着自己的心意走就行。”清娅轻声安慰道。
“我心里有数,谢谢你,清娅,有你在我身边真好。”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别再愁眉苦脸啦?那咱们去听听你家俊赫的高见。”清娅狡黠一笑,说道。
“他才不是我家的!”媱娇嗔地反驳道,心里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妳简直是疯魔!往后行事之前难道就不能先与我商榷?”萧敬面色阴沉似墨,暴跳如雷地朝着沈欣怡高声斥道。
“究竟所为何故?为何这般雷霆震怒?”沈欣怡满心疑窦,一脸惘然地问道,“我觉着不让他俩来实乃英明之策,难道你还盼着他俩来将此次计划搅乱?”
“你让他俩前来,他俩或许的确不知个中详情。可如今妳这般刻意阻拦他俩参与,他俩定然会满腹狐疑!我在此跟妳言明,如果这次任务功亏一篑,妳须全权担责,与我毫无牵连!我怎就碰上这么个糊涂至极的搭档!”萧敬怒目圆睁,一边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一边气冲冲地朝着远处那阴森幽暗的乱坟岗疾步而去。
“这家伙归来之后简直不可理喻,不过区区两个孩子罢了,怎就紧张到这般田地?”沈欣怡紧蹙眉头,满心困惑地喃喃自语。
“喂,俊赫,你当真确定无需再休憩片刻?”媱携着晓悦几人站在俊赫营帐门前,满含忧心地问道。
“无事,刚刚已睡了两个时辰啦。对了,妳跟晓悦她们言说了吗?”俊赫回应道。
“哈哈,言说了,你昨晚给封池几人好几个大巴掌,我听完笑得眼泪横流。”晓悦笑得花枝乱颤。
“我说我这脸今早起来怎就莫名地疼痛难耐,感觉都肿胀不堪了。”清华、封池跟希逾皆一脸愤懑,怒目而视地瞪着俊赫说道。
“兄弟们,且听我解释啊。”俊赫一边手忙脚乱地后退,一边望着面前神色各异,有面露愧色也有笑靥如花的几个姑娘们,心急火燎地说道。
“老爷,少爷去明月湖了,是否需要我去查看一番?”仇叔在一旁谨小慎微地问道。
“你去,暗中察观即可,倘若封池未有性命之虞,切切不可现身。”曲景天面色冷若冰霜,毫无表情地说道。
“老爷,那地方阴森诡谲啊,要不然......”
“依我所言去做便是,我倒要好好瞧瞧俊赫那小子有何能耐。嘿嘿嘿。”曲景天蛮横地打断了仇叔的话,而后阴恻恻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