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一样的庭审现场

彭克忠向水城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这纸《离婚起诉书》。可以说是字字血,声声泪。闻者伤心,见者下泪。这离婚起诉书不是用墨写的,而是用血写的。让克忠诧异的是,这次法院竟然意外地受理了他的案子。也不知是不是被他那‘不折不挠的精神’感动。不过想想也不对,人间悲剧如此多,法院哪管得过来。其实彭克忠并不知道法院受理他离婚案子之真实原因;这说起来应归功于他之前放在网络上的那篇关于“六盘水惊爆熟女门”的文章;已经引起了相关部门的注意。水城县人民法院早几日就接到上级电话;询问不受理彭克忠离婚案的真实原因。这回立案处理彭克忠离婚官司,莫非是走走形势,敷衍上级领导。正如水城县董地法庭的一个法官所言;离婚起诉,他们一般在一审的时候是不会判决离婚的,以后就不关他们事了。所以彭克忠提交的那纸‘骇人听闻’的离婚起诉书,他们压根就没认真看。

法院受理离婚案了,择期开庭。克忠高兴了几天,连续好几夜睡不着觉,还打电话告诉华儿。兴奋地说:自己的离婚官司,终于有人管了。就要公开开庭审理。他将要彻底解放,重见天日了。还说这回判决下来,自己应该会从婚姻的坟墓里爬出来。

华儿在电话里说:“哥哥你别高兴和太早,世事难测呀!并不是当弟弟的要扫你的兴,泼你冷水,有些东西它可说不准,因为它受到的制约和干扰太多,事态的发展未必如你所愿。还是等离婚判决下来吧!你已经努力了。如果法院确实让你离婚,我回来为你摆酒庆贺。我贵阳那个酒业公司总经理的职位也还给你留着,你离婚之后就出来吧!不过既然法院受理了,证明你的付出终有回报,是个好的开始。”

克忠道:“何尝不是呢!希望老天保佑,彭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保佑;保佑我这次能够顺利离婚,逃离那婊-子的魔掌。让我脱离苦海。弟弟等我的好消息吧,离婚后我就过来帮你。咱们俩兄弟联手做点事情。”

开庭当日,彭克忠和胡远笔早早来到水城县董地法庭。开庭时间到了,两人被请进法庭二楼靠右边一间窄小的办公室。室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是主审法官秦小波,一个是书记员郭康福,两人似乎都认识胡远笔,亲切地拖着胡远笔摆了会儿‘家常’,询问了胡远笔几位叔公的身体状况;之后又谈到煤窑上的生意,最后居然聊起了‘社会人生’、‘古今趣事’。克忠听得不耐烦,起来说道:“我们的离婚官司,什么时候开始?”秦小波说:“已经在开始了解情况了,你不要着急嘛!”克忠生气道:“我听来听去,你们净扯些不相干的,有哪一句扯到我的离婚起诉了?再说,现在我们呆的这个地方,就是庭审现场?未免太儿戏了吧!”

主审法官秦小波笑道:“你们这离婚官司,只适用简易程序,何必搞得那么麻烦。你是读书人,受过高等教育,知书达礼。应该知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的典故吧!这夫妻之间,哪家没点争吵,我也常和老婆闹嘴。何必搞得鸡飞狗跳,非得离婚不可。再说你们还有一个孩子,都已经五六岁了,不为大人着想,也该为孩子着想,现如今这社会,单亲家庭的孩子最是不幸福……。”

克忠听到这里已经大概明白了法官想表达什么,忍无可忍,出言打断道:“听阁下这意思,是不让我离婚了。那你还装模作样开庭审理什么,中国的法律似乎没有阻止公民离婚吧!我提议你把我写的离婚起诉书好好看一看,这次的离婚起诉书和前几次交来的又有所不同,但都能反映我现在的处境;我现在是在人间地狱生活。你这么会引经据典,难道没听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别给我扯什么单亲家庭。我那孩子早就送人抚养了,早变孤儿了。我的财产被这个女人全部剥夺精光,生命受到威胁。如果今天不判离婚,那么我将来如果发生意外,你们法院得承担这个责任。别怪我危言耸听,我相信我的遭遇你们心知肚明。”

胡远笔哈哈大笑道:“法官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这彭克忠头脑不正常,整天疑鬼疑神。老是担心有人害他,其实谁要伤害他了。这夫妻间吵吵闹闹最正常不过。哪家没点吵的闹是。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恩爱’嘛!我和彭克忠是自由恋爱结的婚,婚后我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如果没有感情,我干嘛要给他生孩子。你说对吧!法官大人。总之我不同意离婚,我们的感情还在,我希望他回来和我好好过日子。至于他之前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用木棒打我一事,我大人大量,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他回来。以前发生的种种事情我都可以原谅他。”

克忠立即反驳道:“让我回去,你做梦吧!你是想叫我回去伸出脖子给你胡家砍吧!少在这里鬼扯什么自由恋爱,第一次见面因为我喝酒醉了便把我弄到寝室强 暴,因为我法律意识淡薄,当时还不知道,原来这强- 暴不光是男人强 暴女人,女人也同样可以强 暴男人。那晚发生的事,后来有人告诉我,在法律上也可以算是强 暴。准确地说;就是我被你这烂婊 子奸 污了、强 奸了。你用这种手段达到了目的,逼我结婚,这也能算自由恋爱?少扯你娘的鸟淡。因为那个无耻的事情,你让你妈和你弟带人把我打伤住院胁迫我结婚;还说如果我不同意领证结婚便要杀掉我,还要去杉林伤害我的爸爸妈妈。这也算自由恋爱?我是因为涉世不深胆小怕事才上了你家鬼当。婚后你一直和别人瞎搞乱搞,我敢怒不敢言,担心遭人杀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做服装生意赚了点钱照相也赚了点钱,两次被你忽悠去建房子,两次都被你洗劫一空。你就是这样维护你的婚姻的吗!有点大事小事,动不动就发动你的外家来打我、来杀我,这就是你说的感情还在吗?胡家小姐,彭克忠的确是懦弱,可是他并不傻。求求你放了我吧!今天你那些肮脏的罪证我一件都没有带来,我可是给你胡家留着面子的,你杀了我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对吧!”

见‘丈夫’抖出这些事来,胡远笔脸上青一阵紫一阵,讪讪道:“一 夜夫妻百夜恩,请你说话给人留点面子行不。这里是法庭,你居然把当初和我发生的那点破事告诉别人。也亏你说得出口。什么我强 暴了你,少在这里无理取闹。这世间只有藤缠树,哪个见过树缠藤的。我胡远笔如果要男人,那化乐满大街都是,你彭克忠又不是优秀球得很,我喜欢你哪一点了?麻烦你不要自作多情。如果不是因为那晚的事,我怀疑自己怀孕了,我才懒得去和你领证呢!请‘球’你射在老子里面的。如果老子不使用非常手段,你狗 日的提起裤子就不认人。我人都给你了,你不娶我怎么得行。关系都发生了,这不叫恋爱叫什么,你说呀!”

克忠气苦道:“恬不知耻,简直恬不知耻嘛!照你这样说来,凡是与你发生关系的都要娶你,那么几时才轮得到我彭克忠。我看你是见我好欺负,又有个教书的工作,这才向我伸出魔爪。如果每一个上过你的都算是恋爱,那么你胡家小姐恋得过来么?你这叫滥 情,你这叫人尽可夫你懂不。我不想和你再纠缠不清了,总之今天这婚一定要离。我已经没有钱了,甚至也不准备再去赚钱。所谓家和万事兴,现在我的婚姻搞成这个鸟样子,就算你胡家不杀我,我自己死的心都有。我对你胡小姐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你何必苦苦的抓着我不放手。求求你了胡小姐,离婚吧!”

胡远笔咆哮道:“不行,这婚岂是你狗- 日的想离就离的。就算要离婚,也不该是你首先提出来。你懂不?只有老子不要你的,哪有你不要老子的道理。你小子有胆敢不要胡家姑娘,你这是自寻死路你知道吗?总之一句话;婚不能离。”

这夫妻二人指手划脚,越吵越不像话,什么污言秽语都出来了。

书记员郭康福胡乱在电脑上记着一些什么。主审法官秦小波摇头打断道:“关于你们的婚姻,我也有所耳闻,之前也曾经组织过工作人员前去调解。这清官难断家务事。谁是谁非,真不好说。你们这样吵来吵去;公说公有道,婆说婆有理。最终还是解决不了问题。在法庭上讲话,请注意用词;什么狗 日的,什么烂婊 子。什么人尽可夫,射在里面——有这种表达方式吗!请注意文明用语,都是文化人嘛!不能再爆粗口了,否则将告你们藐视法庭之罪。你们提交的诉状,我会细细斟酌。作为法官来讲,只想当和事佬,不想做恶人。俗话说‘宁修十座庙,不毁一段姻’。现在我看出来了,你俩之间的确存在一些误解,这需要你们回去好好沟通,回头我会派人前去了解情况。别吵了,你们先回去吧!等待判决。”

彭克忠着急地喊道:“不是误解那么简单,我的婚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法官大人,求求你了,你还是现在就判我们离婚吧!你只当是救命了。”

秦小波手里拿着彭克忠递来的离婚起诉书,想来他这个时候才认真看,口里说道:“你们婚姻纠纷大多,内情复杂,这是我这些年来办案所碰到的最不可理议的离婚官司了,得等法院了解清楚情况再做判决。先回吧!法院最终定然会尊重事实,尊重法律,合理合法的来处理你们的离婚问题。回去等消息吧!”

克忠还欲争辩,胡远笔已经嘻嘻哈哈先走了。今天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开车送她来的董地法庭。小学校长彭克忠一早就在法庭门口看见了,那小子开的是一辆银色吉利金刚。看样子只有十七八岁。连克忠都不认识。想来这胡远笔换味口了,喜欢嫩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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