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老兵的故事
胡远笔很快就找到了贵阳,她带着情郎蔡腰二。这对贼男女已经收了事主5万块定金,离约定‘交货’的时间已经为期不远,必须找到彭景寒,否则他们不仅要退还全部定金,而且按照协议还会受到相应罚款。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胡远笔已经打听到了;现在,儿子彭景寒就在贵阳彭习家里。
胡远笔找到贵阳东山彭习先前的住所,那间房子已经住了别人。
彭习搬家了,搬去哪里无人知道。
胡远笔想到一个人,这个人或者能找到彭习,找到彭习也就能找到彭景寒。
这个人是她的舅舅,她母亲的弟弟罗家村。
胡远笔带着情郎来到舅舅罗家村的‘家’,原来罗家村住在贵阳小关,倒插门在这儿给人家当了女婿,胡远笔曾经来过贵阳多次,知道做了上门女婿的舅舅家的具体位置。
罗家村下班回到住处的时候,胡远笔和蔡腰二已经恭候多时了。
其实那罗家村一直并不喜欢胡远笔这个晚辈,她的风流故事他听得实在太多。
见胡远笔带着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罗家村不悦道:“有什么事,说吧!”
胡远笔说:“我们要去找彭习,要回我的儿子。”
罗家村冷冷地道:“我劝你最好别去惹彭习。”
胡远笔说:“我不会惹他,我只是去要回我的儿子。彭克忠把我的儿子彭景寒交给了彭习抚养,现在我根本不需要他来冒充什么烂好人。我们能找到更合适的人来抚养孩子。”
罗家村道:“你们的事我本不想多管,但彭习既然答应了彭克忠要为他照管孩子,只怕任何人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念头,别给自己找些毫无必要的麻烦。如果你真想要回那孩子,我建议你最好去和彭克忠沟通,我认为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彭习受人之托,定会忠人之事。”
胡远笔奇怪道:“舅舅今天怎么老是帮着外人说话,我要回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不妥吗?”
罗家村说:“我没有帮着谁说话,你要回你的孩子妥不妥你自己心里明白,我说这话从某方面来讲是为了你好。”
胡远笔更奇怪了,道:“为我好?你连彭习住哪儿都不肯告诉我,你怎么为我好了。”
罗家村道:“我当然知道彭习住哪里,但是我没有必要告诉你。首先,贵阳这么大,彭习如果想藏一个小娃娃,他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藏得下去。还有,贵阳不是化乐,也不是六枝,关于你的故事,我都听说了。贵阳这个地方可由不得你胡来。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你找到彭习,仍然还想用老一套的办法去对付他,那么,我想你最后只会有一个结果。”
胡远笔问:“什么结果?愿闻其详。”
罗家村冷笑道:“死路一条,你和这个男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胡远笔淡淡地道:“舅舅可别吓唬我,我还没那么胆小。你言重了吧!有这么夸张吗?”
罗家村道:“我从来说话不夸张。我和彭习相处十有余年,他的个性和做事方法,我最是清楚不过,所以才良言相劝。希望你好自为之。”
胡远笔还是不信,道:“我只是去要回我的孩子,合情合理,他能把我怎么样。”
罗家村反问道:“是你亲手把你的孩子交给彭习的吗?”
胡远笔说:“那倒不是。”
罗家村漠然道:“那不就得了。他凭什么要把孩子还你。关于你和这男的千里追寻四处打听那孩子的事情,我或多或少也听闻了一些风声,只怕你们的动机并不那么单纯,所以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去惹事生非,如果你们真不想要命了,那么不妨去试一试,我认为最好不要试。可别怪当舅舅的没有事先提醒过你。”
胡远笔冷笑道:“常常听人家说什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以前还没有体会,现在感受到了。舅舅扯远了。我还真不信那个叫彭习的王八蛋能够把我怎么样。”
罗家村叹息道:“所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随你的便好了。听你这口气,看来我真帮不了你。你既然认为自己无所不能,那就去吧!去之前我想给你讲个故事,你听后如果还坚持要去讨回孩子,仍然还想去自寻死路,那我再不阻你。”
胡远笔道:“什么故事,舅舅请讲,晚辈洗耳恭听就是。”
罗家村说:“这个事已经发生多年了,那时彭习还是新兵,有一天在门口站岗。被旁边警校的四个路过的学生取笑了一回,说他傻乎乎的,呆头呆脑。本来这也没多大点事,哨兵被路人无端‘侵犯’之事时有发生。可这回那四个倒霉学生不幸地惹上了彭习。就在当天晚上,八挺机枪,一个中队包围了警校。警校四边墙角都架上了机枪,荷枪实弹的士兵封锁了各处进出口,校长出来求情都不顶用,直到那四个惹事生非的学生前来磕头赔礼道歉。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一直不吭声的蔡腰二插话道:“你不会告诉我,一个新兵就有这个能耐。”
罗家村冷冷地道:“新兵是没有这个能耐,但他和我们的团长是拜把兄弟。这话你该听明白了吧!团长的份量你能想像吗?彭习当兵之前就和我们的陈汝林团长认识,是在一个森山老林里认识的。据说他还意外救过团长的命,具体细节我不得而知。就凭这层关系,彭习在贵阳有点大事小事,他只需要点个头,绝对有大把的人站出来帮他。就是现在彭习和我的工作,都是陈团长给安排的。我能有今日,也亏了彭习照顾。”
胡远笔说:“你是因为他照顾了你,你才不肯帮我?”
罗家村气愤道:“你就是个猪,我怎么和你说你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
蔡腰二毕竟是所谓‘混江湖’的人,社会上那一套他最是明白不过,罗家村的意思他立刻就领会了,这些话直听得他心惊肉跳,这厮迅速地意识到如果招惹了能够调得动‘机关枪’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不敢往下想了。只听胡远笔这个情郎说道:“如果我们冒然去找彭习,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罗家村冷笑道:“我已经说过了,死路一条。别把贵阳当成化乐,在化乐你们可以为所欲为。在这里你们什么都算不了。化乐胡家在当地因为有几眼煤窑赚了些黑心钱,买上告下,为害一方。不是我说你;你胡小婉一直狐假虎威招摇过市为非作歹。如果不是因为你妈是我姐,我才懒得管你。你以为人人都像彭克忠一样懦弱好欺。别把彭家人都想成白痴。上回你带人去猪场找彭克忠麻烦,结果碰到他兄弟彭雨,这个事我都听说了。前阵子邬有发来贵阳说起这事,还在后怕不已。说那天如果不是曹恩龙出面,不知要死多少人,你以为你今日还能活着站在这儿。你们太天真了。我虽然并不认识彭克忠那个兄弟,但我相信他绝对做得出来。大坡上的彭家是个庞大的家族,像彭雨那样的人不在少数。彭家主要是因为年青人大多都在外地打工,分散在全国各地,如果他们集中起来,可由不得你胡家随意欺凌。你们干的那些勾当,多半是见不得光的,给别人留条活路吧!这样对你们也好,如果凡事做绝,只怕到最后,连个给你们收尸的人都没有。不要把这种眼神盯着我,我此话绝非危言耸听,就算是见到你二叔公三叔公和你八叔公,我也会这么说。坏事做尽定然不会有好下场,不信咱们走着瞧就是了。你们目光太短浅了。”
胡远笔不高兴地道:“舅舅不帮就不帮吧!犯不着来教训我。”
罗家村冷笑道:“教训你,我还没有那个心情。如果你真想死,我绝对不会阻挡你。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彭习住在清镇;清镇东门桥金露小区A栋三单元801房,这回你能够找到了吧。你是希望我送你去还是我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胡远笔迟疑道:“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孩子。”
罗家村冷笑道:“算了吧!你要这个孩子回去是什么目的和用途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彭习不会把孩子给你,如果你想在彭习的面前死缠烂打,还想用对付彭克忠姐姐的那一套来对付他,那么我提醒你提早把后事安排了。你这回这个事情,我可帮不了你。你自己想办法。如果没有别的事,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蔡腰二问道:“那个彭习,当真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徒吗?”
罗家村冷冷地道:“我想提醒你一下,说话请注意用词。彭习不是亡命徒,他讲道理但不怕事,他不欺负人,同时也不会让人欺负。再给你说个事吧!怕你们听不懂。去年我们单位新调来一个行长。一天他为了点芝麻绿豆的小事把彭习臭骂了一顿。第二天下午这个行长下班后在银行门口的停车场上,被两条大汉从他自己的宾利车上拖下来,当场就把两条腿都打断了,这个事每个人都知道是谁干的。到现在为止彭习依然毫发不损在银行工作,反倒是行长调走了。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吗!胡家是可以在化乐称王称霸,因为他们有钱。但他们的能量比起一个省级银行的行长来,只怕有点小巫见大巫了,所以你们要去找彭习,我建议最好三思。”
这回蔡腰二完全听懂了,变色道:“算了,我改主意了。我们先回六盘水。要回你那孩子的事,日后再说吧。”
胡远笔也听出了内中深意,其实这女人比谁都更怕死,当下说道:“那就先不着急找彭习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我也认为这个事情不能闹大,彭景寒之事以后再说了,山不转水转,我相信总会有相逢的一天。我就不信拿不回儿子。”
当夜这对贼男女悄悄离开了贵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