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词陵22(送花加更)
“花楹姑娘,我喜欢你。第五十次告白。”这次,他怀里抱着个土罐,里面是新酿的、还未过滤的浑浊酒液,是他偷偷学着她平日的样子捣鼓的,气味有点冲,但眼神亮晶晶的,像献宝。
花楹看着那罐“不明液体”,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接过来,尝了一小口,眉头皱紧:“……糖放少了,发酵也不够。下次我教你。”
“花楹姑娘,我喜欢你。第六十六次告白。”这次,他手里拎着两只还在扑腾的肥硕沙兔,是他清晨去戈壁深处抓的,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告白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认真。
花楹接过兔子,提议道:“晚上我们吃烤兔肉。”
“花楹姑娘,我喜欢你。第八十次告白。”这次,是在一个狂风呼啸的深夜。酒馆屋顶有一处瓦片被风掀开了,漏雨。他冒雨上去修好,浑身湿透地下来,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走到她面前,不管自己还在滴水,先开口说了这句。
花楹立刻扯了块干布扔到他头上:“擦干!真是不会变通的呆子!”
慕词陵胡乱擦了把脸,湿漉漉的白发显得更凌乱,却依旧执着地看着她,重复:“第八十次。”
花楹看着他这副落水狗似的、却又偏执得可爱的模样,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她伸手,用力揉了揉他还在滴水的头发,动作不算温柔:“知道了知道了!八十次!快去换衣服!”
慕词陵被她揉得脑袋晃了晃,却咧开嘴,露出明媚的笑容,这才听话地转身去换衣服。
日子在这一次次简短、直接、又带着各自笨拙关怀的告白中,缓缓流淌。
戈壁的冬天过去,风沙重新变得暴烈。然后是短暂的春天,沙棘冒出点点绿意。接着又是漫长的、灼人的夏日。
慕词陵体内的“阎魔掌”反噬,在花楹持续的调理和他自己似乎越发稳定的心绪下,虽然未能根除,但发作的频率和痛苦程度都明显降低了。
他依旧劈柴,镇店,偶尔出手解决麻烦。他还是那个白发红唇、气息阴郁的“活阎王”。但在“忘尘渡”这片小小的天地里,在花楹面前,他越来越像一只被逐渐驯服、却依旧保留着锋利爪牙的凶兽。只不过,那爪牙现在更多是用来守护,而非毁灭。
花楹也渐渐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每日准时报数般的告白,习惯他沉默却细致的陪伴。
天热得厉害。
日头白晃晃地烤着戈壁,连风都是烫的。“忘尘渡”大堂里没几个客人,来福都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打盹。
后院屋檐下有一小片阴凉。花楹搬了把竹椅坐在那儿,手里拿着本旧游记,慢悠悠翻着。她穿着件艳红的夏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褐色的长发松松编了条辫子垂在一侧肩头。
慕词陵刚练完剑。
他提着那柄漆黑的陌刀从更热的日头底下走回来,额发被汗浸湿了,几缕粘在苍白的额角。红衣的领口也微敞着,能看到锁骨的线条和薄薄的汗意。
他走到屋檐下,没说话,拿起旁边搁着的蒲扇,对着花楹轻轻扇起来。动作有点笨拙,但很稳,风一下一下地送过去。
花楹没抬头,目光还落在书页上,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慕词陵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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