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二百四十四)
王启年:大人,我打听到了,郭攸之之前是被压在刑部大牢里,后来不久就被送到了鉴查院一处关押着,您是提司,肯定能进去见到的
范闲摸着下巴,眼眸流转间已经猜到了是谁传的信
范闲:我从宫中回来,这一路不过两刻钟的时候,纸条就已经到了我屋里,除了安安,不作他想了
王启年:可是公主为什么不直说呢,而是这么委婉的方式表达
范闲:那肯定是因为不能直说啊
范闲一拍桌子,头上精致的卷发都跟着甩了起来,王启年笑的宠溺的看着面前的范闲,像是在看自家子侄
王启年:大人聪慧,既然公主不能直说就说明春闱之事不简单啊
范闲泄了口气,想居中中立哪有那么简单,他倒是想浑浑噩噩,平安富贵的活一辈子,庆帝不给他机会啊
纵然范闲做了准备,可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面对的情景还是让他茫然了
哪怕是站在自己的院子里,他九品的良好听力也能听到不远处范家大门口吵吵嚷嚷的声音
范闲:不是,他们在干嘛呢
王启年笑眯眯一拱手
王启年:当然是送礼,祈求大人您春闱高抬贵手了
范闲:什么?我不是只是监考啊,这怎么高抬贵手?
范闲的疑惑很快就被解开了,因为二皇子来串门了
许久不见的范无救跟在二皇子身后,谢必安却不知去哪里了
范无救见了范闲一脸的憧憬之色,捂着腰间的书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李承泽翻了个白眼,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冲范闲说道
李承泽:范闲,他就是想让你给他签个名,最好是能够再送首诗
范闲惊讶的看着范无救,他是个读书人?
范无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眼疾手快的把腰间的书抽出来双手举过头顶给范闲
范无救:小范大人,学武是为了生活,可我确实是个读书人,您要是不信,可以考考我的学问……要是能收我做门生的话,那也不是不行
李承泽:我觉得不怎么样
李承泽脑门青筋都快出来了,早知道不带他出来了,他还没死呢,手下竟然就急着找下家了
范闲忍着笑,接过了书给他提笔亲签,还赠了一句诗送他
范无救: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范无救一直喃喃的说这是好诗,抱着书不愿意撒手了,连自家主子都忘了分神看一眼
李承泽呲了呲牙,不愿意和他一般见识了
李承泽:赶紧的,把正事说完了,我好回去,不然一会儿又挤不出去了
范闲:不是,殿下,您走的正门啊
此言一出,范闲惊讶了,范府大门如今是人满为患啊
李承泽: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太子,会见不得人一般走后门啊
范闲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怎么觉得最近的二皇子好像释放了天性一般,说话做事毫无顾忌了一样
李承泽:关于春闱的一些阴司,你肯定什么都不知道,我整理了一份资料,你可以看看,不明白的可以去找你岳父好好请教,再不行……安安应该给了你一条捷径了
好吧,李承泽还是那个李成也,皇家别院一句未婚妻记仇到现在,非得还给他一句岳父
范闲咬着后槽牙回复他
范闲:谢二殿下
李承泽:谢什么,真要谢的话好好办差,办完这件事你就能做新郎官了呢
李承泽说完就一脸嘲笑的走了,等到门口时他又不开心了
李承泽:各位大人的俸禄都这么充足了吗?前段时间查贪腐的时候不是说每个人都过得拮据,没有余银吗,怎么还有钱送礼啊,再者,这礼物因何而送啊?
原本挤得满满的人一僵,纷纷哂笑着走了,惹不起,惹不起,二皇子往年也没少往科举塞人吧,怎么这次当众点了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