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精锐部队

梦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这一切又到底是否就是梦呢?
卓翼宸始终想不明白,而事实也容不得他细想了,因为还有两件更为棘手的事儿摆在他面前——送出两枚缉妖司令牌。
刚到花园,就瞧见赵远舟在啃桃,见他们出门就从树上跳了下来,而孟卿之抱着剑,正靠在树旁闭目养神,听到声音也没睁眼。
她还是一身暗红,浓烈而深沉,但卓翼宸一将眼神放在她身上,双目就仿佛被滚烫地灼烧着,恍惚间竟觉得她身上有刺目的鲜血,映在白衣上,如雪落一枝梅。
少年慌忙移开眼神,转而看向赵远舟,却怎么也看不顺眼。
卓翼宸:你怎么被放出来了?
赵远舟拍了拍袖子上的叶子。
赵远舟:怕你们甩下我,就跟上来喽。
赵远舟:卓大人着急破案,我帮大家节约时间,还不好吗?
卓翼宸举了举手上两个令牌,有些迟疑。
卓翼宸:还差两个……我觉得我搞不定。
孟卿之:谁?
孟卿之终于睁开了眼,提剑走了过来。
文潇:一个女子,一个小孩,正好是小卓不擅长对付的两种人。
孟卿之点头,心中有了思量。
孟卿之:走吧。
天都,演武场——
木屋空荡,与其说是个屋子,不如说一排悬着的房梁,其上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地悬着酒,不用风吹就使劲晃晃荡荡,眼花缭乱中可窥见最近处的一点红,而“门口”,一名身着藏蓝劲装的女子站在那里,神色淡然。
女子手持长弓,眼上蒙着一条绸带,包裹在绸缎里的肌肉绷紧,猛地拉满了弓弦瞄准前方,她开始听风,片刻,眉头突然微微蹙起。
周围……太安静了。
裴思婧猛然拉开绸带,只见方才看热闹的人都在呼呼大睡,拉满的弓弦立即对准了身后的人。
裴思婧: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
孟卿之:让他们做了个梦。
孟卿之:我们有事找你。
身旁的文潇微微一笑,往前走了一步,话语更加柔和亲切。
文潇:裴大人,我是缉妖司文潇,有兴趣聊两句吗?
裴思婧冷言冷语。
裴思婧:没兴趣。
文潇干脆也不绕弯子了,直接言明。
文潇:一个月前,昆仑山下有妖物屠村,你奉命剿灭妖邪,原本有功当奖,可你却因此案深受打击,丢了军职。崇武营中传言四起……
文潇:但我知道,裴大人是主动辞了军职,并非受罚。
她微微一顿,声音骤冷,仿佛冰刺一般直击裴思婧的心。
文潇:只因你一直无法释怀,被你亲手猎杀的,究竟是妖,还是人?
裴思婧扯了扯嘴角,神色复杂,文潇的确将她查得很透,但那又如何?
裴思婧:我还是没兴趣。
孟卿之:真相。
孟卿之猛地将令牌甩了出去,力道大得卷起一阵疾风,让裴思婧不得不伸手去接,真被击中定会被震伤肺腑。
孟卿之:就在你的手中。
如果那人本是个凡人的话,将普通人变成妖……孟卿之心中已然有了些许猜测,大概是那个老家伙的杰作。
但要确定,还得再见到他才行。
文潇:裴大人仔细考虑。
文潇点了点头,便与孟卿之一同离开。
天都,济心堂——
医者和患者被娟纱屏风牢牢隔开,半透不透,互相看不到彼此,只其上有个小洞,方便病人伸手,切脉问诊。
他们的下一个,正是天都名医白玖,一个十三岁的小娃娃。
赵远舟坐在堂前,伸出手,而白玖认真把了一会儿脉,瞬间面露喜色。
白玖:恭喜夫人,此脉按之流利圆滑,是喜脉!
屏风对面,赵远舟闻言冷笑。
赵远舟:夫人,你个庸医!
偏偏身旁两人,孟卿之神色淡淡。
孟卿之:原来不止是个自恋的妖怪,还……
此中意味深长,只可自行体悟。
而文潇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她挑眉做了个鬼脸,有些忍俊不禁。
文潇:夫人别生气,小心动了胎气。
白玖再迟钝也该发现有什么不对了,他凑近屏风看了看,对面是一个臭脸的英俊男子,小孩挠了挠头,他不可能诊错啊,莫不是女扮男装?
他继续切脉。
白玖:虽有生气,但黄钟之术脉搏气口应是九分,你为何只有一分,除非,除非你不是人!
白玖顿时吓得跌坐在地,神色惊惶。
而赵远舟起身,绕过屏风,探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赵远舟:小鬼,医术不错嘛。
白玖害怕地闭上了眼睛,拿着银针胡乱地朝空气扎去,惊恐道:
白玖:妖、妖怪!别过来!
孟卿之:妖怪过来了,哇,要把你吃了呢。
白玖吓得连连后退,一不小心撞到身后的柱子才吃痛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哪里有什么妖怪,只桌案上放了一块缉妖司令牌,令牌的旁边,是一颗糖果,白玖还有些懵圈。
白玖:缉妖司令牌,竟然选我?
文潇突然从屏风背后幽然出现,嘴角挂着一抹笑,语气温柔。
文潇:糖果是新来的孟姐姐给的哦,白玖弟弟,虽然我知道,你不愿意加入缉妖司,但……
白玖:谁说我不愿意?
白玖虽然心有余悸,但还是欢快地打断了她,蹦蹦跳跳地拿着令牌跑远,发间铃铛叮铃作响。
白玖:我可太愿意啦!
白玖:我竟然被缉妖司选上了,娘亲,我出息啦~~~~
而文潇留在原地,有些讶然,随后轻轻一笑,挑眉看向仍在暗处的孟卿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