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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儿,”阿史那忍不住道,“今日可是你玉兔姐姐的大喜之日,你怎么能还劳烦你母妃忙着为你去下厨呢?改天再说好吗?”
“没关系的,皇后娘娘。”应沅儿笑到,“今日我也正好顺便多沾点玉兔的喜气,给玉兔做几道她最爱吃的菜来送她出嫁。所以,我再为兴儿做一道山楂糕不也让皇后您和兴儿多沾喜气吗?”
这一日,梳妆打扮好的玉兔头罩着薄纱红盖,拖着厚重的长长的霞帔礼服,被按照礼制派来的喜娘的簇拥着,踏上了车驾。她在阿史那和应沅儿的陪同下,先与神举携手入了宇文氏皇族的宗庙拜见了几位先皇的灵位后,两人再回到流云殿在宇文邕、阿史那、年沅伊以及她已被接入宫的几位家人见证下拜了堂。接着在宫乐阵阵,钟磬和鸣的喜庆之声中,玉兔坐上花轿在仪仗队引领与禁卫军的护卫下,出宫向柱国将军府方向去了。与此同时,随玉兔一起去往柱国将军府的还是应沅儿为她精心准备好的丰厚嫁妆。尽管应沅儿习惯了过简朴低调的生活她也清楚神举当然不会介意玉兔嫁给他会带多少嫁妆,但是这次毕竟是自己的好姐妹出嫁。所以她还是大手笔地用流云殿的各种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绫罗绸缎把玉兔的这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塞得又紧又满。
当夜,柱国大将军府的新房中。红烛高燃,一身大红吉服的神举和玉兔并排坐在铺着大红锦的喜床上。在两人的的洞房花烛之夜,柱国将军府邸早已被修缮一新。神举被加封为柱国大将军的同时又终于能抱得美人归,被文武百官们灌得微醉的他此刻更是志得意满,他眉飞色舞地地深情注视着凤冠霞帔的玉兔。今日的玉兔梳了高耸的望仙髻和头上的凤冠衬令她越发贵气优雅。精心细致的打扮和那身光艳夺目的霞帔礼服衬托得她更是既有异族女人的韵味又不失汉家女子的娉娉婷婷、秀丽动人:翠眉青黛,玉面粉白,桃腮生春,含波秋眸似语还羞,丹唇明媚。芊芊柔荑春葱般水嫩细长,姣好细腰似柳枝盈盈一握。
两人共牢而食、合卺而饮。丫鬟们伺候完两人之后,悄悄退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玉兔,今夜的你……真美!我真的太欢喜了……玉兔,到现在……我还感到像做梦一样,我终于娶到你了,你终于成为是我的娘子了。”
“神举,我……”玉兔的香腮飞满红霞地同样情意绵绵凝视他,她也是喜不自胜到在这自己和自己的夫君也是自己所爱的男人的洞房花烛夜一时忘记了要说什么了。“神举……我……我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我竟然真的嫁给你了……”
“玉兔,这当然是真的。”神举猛地回过神来起身挨近玉兔,紧紧握住她的手与用另一只手轻轻搂住她,“从此刻起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就是你的丈夫!”
玉兔也颇有感慨,她热泪盈眶地娇羞下了头靠紧神举的胸膛。“神举,我一定会做个好妻子的。就算你忙于朝政大事不能天天陪在我身边,我也会天天打理好家务,耐心地等着你回家的。”
神举动情地说:“玉兔,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就算你不说我都相信你。从认识你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你和贵妃娘娘一样都是这世间最通情达理、有情有义的好姑娘。”
“神举,”玉兔主动伸出滑如膏脂的两条玉臂搂上他的脖子,“谢谢你愿意那么信任我。虽然我曾经对皇上动心过,但是我自知配不上他。”
“玉兔,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只知道:我会当个最好的丈夫,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神举尽管并不擅长说多少哄女人的甜言蜜语,他的话语却都足以让玉兔甜在心头、乐不可支。
“神举,”玉兔忽地愧意十足地说道,“以前是我不对!我在早早断了对皇上的念想后,明明有渐渐发觉和你两情相悦了。却又老是以为你的妻子只会是那些天生出身显贵、才貌俱全的名门淑女,所以我居然一直都不敢拿出我们库西莫女子的坦荡与热情来,直接告诉你或者告诉皇上、沅儿我心仪之人就是你……”
“玉兔,我知道,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我也有错啊!好了,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莫要辜负了!”望着玉兔红嫩水润的双唇和更显妩媚的香腮,神举彻底抛开所有的矜持从她的唇齿、脸颊间一路吻了过去,用手缓缓解开她的衣带再把她轻轻地压在喜床上。
“神举……玉兔也是愈发主动和自然、温柔地搂紧和回吻着神举,用自己最大的热情迎接他的爱抚……
喜床上帷帐低垂,床前红烛摇曳,一室春光无限好。
在这个同样的夜晚,周国皇宫的流云殿里面。“沅儿,你记不记得在你我洞房花烛之时?”宇文邕瞧着洋溢着满殿还没有撤掉的喜庆装饰,陶醉地柔声问道。
应沅儿的心头登时流过一阵暖热,令她觉得和宇文邕首次见面的种种情景仿佛还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事。她樱唇一撅,故意问道:“宇文邕,你说的是我们在宫外初次相识的那个晚上还是……”透窗而入的银灰色月光照在穿着樱花粉色宫装的她身上,让她此刻更像仙界中的最美的花朵一般。
“都是。”宇文邕望着纱窗外旖旎的朦胧夜色。“只是朕还是越来越觉得当初在宫外离长安二十里外的郊外和你初次相识的那一夜,真是太委屈你了。那时朕应该特地安排一个张灯结彩、大摆酒席、喜字高挂和鼓乐齐鸣的隆重盛大仪式来册封你的。”
应沅儿桃腮发热、微微娇笑:“宇文邕,我又不是不清楚那时我们大周国内的危机。再说了我不是太过看重仪式的人。你对我的好不但对我和阳儿、娅儿、玉兔来说是我们的天大的福气,对我在一千多年以后的亲人们同样是无以回报的深恩。这等小事,我怎么会觉得委屈呢?”
尽管两人已经双宿双栖、共浴爱河快要两年多了,但每次想到和应沅儿首次相见的夜晚,宇文邕心里仍然会不禁感到前所未有的温馨和甜蜜。现在听到她这般知晓大义的话语,就算早就知道她是如此善体人意的女子都更叫他感动和对她敬重不已。他笑着一把抱住了她,无限迷恋地边吻着她的发丝边问道:“沅儿,我让玉兔终于有了好归宿。那今夜我应不应该向你讨一份赏赐呢?”
应沅儿轻轻地往他怀里贴了贴,巧笑倩兮地问:“宇文邕,你是是想要我给你什么赏赐呀?”
初夏的夜风吹进来,轻轻柔柔的还满是令人舒适的沁凉。弥散着年沅伊的秀发间飘来的幽幽娇香在殿中更为芬芬四溢。使得宇文邕越来越恍惚迷醉起来,他红润性感的唇邪魅地勾起:“朕今夜讨要的这份赏赐自然就是,要爱妃你为我多生几个儿子。”低醇而极具魅惑的迷人声音在她的耳边呢喃着蛊惑着她的心弦,他的手也把她搂得更紧了。
“我明白的,宇文邕。你既是我的心尖上人、我的夫君更是周国最英明伟大的君王,如今你年已三十却为了我膝下只有阳儿一个儿子,这不管对你还是对我们周国皇室都太不合理了。我承蒙你的深情厚爱,自然更有责任和义务再为你和我们大周皇室多添子嗣了。我怎么会不答应你呢?”应沅儿动情地回抱住宇文邕,她抬起头来双眸潋滟地凝视着他,眼底充满了他情到深处却还会羞涩难言的神情。她的樱唇颜色娇红,润嫩得尤似春花初放诱他随意采撷。
宇文邕更为心满意足地展颜而笑了,他打横抱起她:“沅儿,沅儿,我的沅儿,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他激动到眸中居然渐渐升起了一层淡淡的雾花。
“我知道,宇文邕,我知道的。”应沅儿娇吟着主动先赏给对方一串香吻,“……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还是以后,除了你不会有其他男人让我动心。我只想跟你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这一夜,在流云殿寝宫中的红绡帐后面,两人之间依然是如鱼得水、如胶似漆般有说不尽的柔情蜜意和男欢女爱。
而此时另一边齐国邺城的夜里,回到王府后杨雪舞很担心高纬和冯小怜的所作所为都是冲他们夫妻而来,高长恭却依然坚持对雪舞说了谎,他骗她说高纬已经很后悔自己失去理智的行为,希望雪舞也能原谅高纬。雪舞对他高长恭的话,自然已是半信半疑。趁着雪舞睡下,高长恭找来安德王,密谋要把雪舞送出齐国,而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全齐国百姓的安乐日子,不管安德王如何劝阻,都无法改变高长恭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