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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高长恭正要离去。郑儿却又娇喝一声:“慢着!”
“娘娘还有什么事?”高长恭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冷冷地看向生得娇倾国色却让他觉得鬼魅般可怕和厌恶的女郎。
郑儿柔唇轻启,媚笑道:“倘若四爷你和天女肯把另一样东西献给本宫和皇上,本宫不但可以当个贤良爱民的好皇后,更会保证从此既往不咎。皇上肯定也会完全打开对你的心结。如何?”
“是什么东西?”高长恭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郑儿拍了拍手,红萼随即缓缓展开了一幅画卷。“只要四爷你和杨雪舞让她来帮本宫伺候好皇上,本宫和皇上绝对不会亏待她的。怎么样?本宫也已择好了良辰吉日,到时皇上会以最隆重的仪式去你们兰陵王府迎娶她入宫。”
“……”画卷上那个既具有骊姬、息妫的妩媚,更兼有妲己、褒姒的妖艳,西施、王嫱之清丽,而且神态婉约典雅的周国宫装少女,是他和杨雪舞再也熟悉不过的人了。高长恭再次面色霎然一沉,心里更在暗暗叫苦和悔不当初:为什么自己以前会对郑儿过于轻信与大意,居然在应沅儿一来到兰陵王府上时就当面让郑儿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很好,郑儿。你果然,又轻易地刁难到了我甚至是雪舞!
可惜,他只有继续强压下喷发的怒火:“……请娘娘见谅!”
“只是区区一个女子罢了,对四爷你和天女来说有何难呀?就用她来换杨雪舞的命,不好吗?”郑儿狐媚地笑了。
“……回娘娘,这种事我和雪舞都做不到,也不会去做!”高长恭尽可能地保持着恭敬的态度回道。
郑儿故作惊讶:“本宫相信:四爷你愿意去做的话,这件事就是杨雪舞再怎么反对,你也不会办不成的。”
“皇后娘娘,皇上本来就已经拥有了后宫三千粉黛。这天底下的其她绝色美女,更是数不胜数。请娘娘还是,为皇上另选佳丽吧!”高长恭额头沁出了冷汗。
郑儿冷笑:“可是皇上偏偏就只对这位姗芸姑娘一见倾心,以至于到了每天日思夜想、寝食难安的地步了。本宫身为皇后,自然要为皇上分忧了。”
“若不是娘娘你,皇上他怎么可能会也认识姗芸姑娘?”高长恭袖子里的两只手逐渐握成了拳头,骨节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所以本宫虽得皇上专宠,却也是懂得自己身为一国之母的本份。像姗芸姑娘这样世上屈指可数的大美人,本宫当然有义务把她引荐给皇上了。皇上也告诉本宫:他是非姗芸姑娘不娶了!”郑儿居高临下地看着高长恭。
“……那长恭就和雪舞替姗芸姑娘谢过皇后娘娘和皇上的美意了。”高长恭施礼道,“但也请娘娘恕长恭和雪舞都不敢答应娘娘这个条件!”
郑儿的凤目中寒光一闪:“高长恭,既然姗芸姑娘也是你和杨雪舞的人,让她嫁给皇上成为芸淑妃不是对你们夫妇有好处吗?”
高长恭坚持道:“可是姗芸姑娘她亲口说过她不想进宫,所以我和雪舞绝不能勉强她。”
“哼,姗芸姑娘怎能如此不识好歹?皇上看上她,可是她天大的福气。”郑儿斥道,又冷冷地笑着看向高长恭。“她就是再不愿意,但是为了你和杨雪舞她也该答应你们入宫侍奉皇上呀!”
“……娘娘,不论如何长恭和雪舞都不会为了自己做出利用朋友的不义之事!”高长恭义正严辞地拒绝道。
“高长恭,本宫还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情圣你的心里只有杨雪舞。想不到,你现在还会舍不得其她女人了。”郑儿讥讽道,语气中甚至透出了几丝酸意。
高长恭怒了:“娘娘,因为姗芸姑娘亦对我和雪舞有恩。因此,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反过来忘恩负义地逼迫她嫁给皇上。”
“四爷,你就放心好了。”郑儿忽地改变了对高长恭的称呼,“皇上说过就算姗芸姑娘已经委身于四爷你了,他也不会介意的。”
“我和姗芸姑娘也绝对是清白的!莫非娘娘以为:雪舞还会相信你捏造的谎言吗?”高长恭大声反击道。
“既然四爷你和姗芸姑娘真的没什么,那底是姗芸姑娘她真的这般不识抬举还是四爷你怕被我们从姗芸姑娘身上发现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郑儿厉声喝道。
高长恭怒视着对方:“皇后娘娘,我和雪舞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去牺牲一个弱女子。”
“高长恭,你和杨雪舞不是早就想多为我大齐做些什么吗?那你们就该好好劝劝姗芸姑娘啊!一旦姗芸姑娘得到皇上的宠爱她也自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与能帮你们多说好话,皇上就会对你和天女都感激不尽。你和天女不就更能被我大齐所重用了吗?这究竟有什么不好了?难道本宫和皇上还会委屈了姗芸姑娘不成?”郑儿怪里怪气地问。
“娘娘要因为以往的事怪罪长恭,长恭一人做事一人当。”高长恭据理力争,他的底气却无意中弱了些。“请娘娘不要把雪舞和其她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好,既然姗芸姑娘说她不想当我齐国的皇妃!为什么她又跟宇文邕去了周国皇宫呢?高长恭,你竟敢欺瞒本宫!”
“……所以还请娘娘为大局着想,莫要再说这种对娘娘和皇上甚至是对我大齐不利的话!”高长恭知道自己想瞒的终究瞒不住了。
“高长恭,你和杨雪舞一个是我大齐的战神,一个是能助君王得天下的天女。却还会把皇上看中的美人乖乖地送给了宇文邕,难道是连你们都会怕了周国不成?”
高长恭面色尴尬起来:“……娘娘,是姗芸姑娘自愿跟宇文邕走的!”
“高长恭,那么当时先皇的旨意明明是令你自己想办法剿灭马贼。为何你最后却是擅自请宇文邕带人出马来帮助你完成任务呢?”郑儿咄咄逼人地问。
“那次纯属意外!要不是我误信了流放犯郑儿的设计和挑拨,令我本来身患重病还带了火树银花来帮我的爱妻雪舞被我误会而出走流落边境差点出事。更害得姗芸她为了给雪舞治病,独自去上山采药被马贼抓去。幸得苍天保佑有周国皇帝宇文邕及时出手相救,最后姗芸姑娘才得以平安无事!”高长恭眼睛喷火地怒瞪着对方。
“是吗?当日姗芸姑娘落到马贼手里的时候,她就恰好被周国皇帝宇文邕救下?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郑儿假意质疑道。
高长恭额头上沁出冷汗:“不错!皇后娘娘,这就是事实。”
“高长恭,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这姗芸姑娘其实本来就是宇文邕的宠妃!那她为什么又会出走流落民间,甚至悄悄地来到了我们齐国还住在了你们兰陵王府呢?”郑儿逼问道。
有寒气从高长恭背后冒出,“……当时姗芸姑娘为何会离开周国皇宫那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我们都不好说。姗芸姑娘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马贼手里,并被掳到了我们大齐。何况,从当时到现在宇文邕和姗芸姑娘也并没有做过任何对我们齐国有害的事!”
郑儿再猛然脸色一阴:“不管怎么说,你和杨雪舞的朋友这个姗芸姑娘也是周国皇帝的女人啊!高长恭,你跟杨雪舞好大胆子,居然敢私自窝藏敌国之人!”
高长恭的气场虽然无意中又有点弱了“娘娘,你……就因为姗芸姑娘是我和雪舞的朋友更对我们有恩。所以她流落到我们齐国这个她无亲无故的地方时,我和雪舞都不能对她不管不问。于公于私,我们更理应尽力护她周全。以免令我大齐得罪周国!”
“高长恭,你就休要再狡辩了。所谓祸起萧墙,亏得本宫也久仰你和天女的圣名。但你们别以为本宫和皇上还不清楚:事实就是你和天女一直在背地里和周人串通,企图颠覆我大齐。”郑儿恶狠狠地扬声怒喝道。
“皇后娘娘,长恭对我大齐和皇上的一片忠心人尽皆知日月可鉴!“高长恭怒视着对方,又对天拱手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