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好，雪舞。你也一定要好好地，我在白山村答应过你奶奶要让你一辈子都过得幸福平安！”高长恭抱紧了怀里的杨雪舞，笑容越发悲凉。

“雪舞，”不知过了多久，高长恭为杨雪舞擦去泪水。再拿出一封信递给她：“这是周国那边送来给你的信。”

“……是沅儿写给我的？！”杨雪舞看到信封上“雪舞亲启”四个娟秀的字，忙打开了它。

“……”听到是应沅儿来信了，安德王呼吸一滞立马看向杨雪舞。分外期待地问：“……四嫂，真的是姗芸写给你的信吗？她说了什么？”

“……”看完信，杨雪舞脸上现出了些许喜色。“真好，太好了，太好了。四爷、五弟，燕儿、晓东、小翠，真是要恭喜沅儿和宇文邕了。”

“雪舞，恭喜他们什么？”高长恭好奇地问。李冉燕、韩晓东，小翠和安德王，亦是都是不解地看着杨雪舞。

“沅儿她除了问候我们和提醒我们要更小心高纬和郑儿，还告诉我她刚为宇文邕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杨雪舞边说边乐呵呵地把信拿给高长恭看。

“……”安德王面色一白，整个人竟是当场僵住了：高延宗，你听到了吗？你怎么还忘不了她？她有孩子了，她和宇文邕都有孩子了！你是真的再也不会有机会了你知道吗？

高长恭看过了那封信，亦是有些笑容回到了脸上：“对啊，雪舞，这就叫善有善报！何况不仅宇文邕是个英明睿智、体察民心的好皇帝，沅儿姑娘也是个知晓大义、品性端良的贤妃。难怪上天会赐予他们夫妇如此深厚的福泽呢……”说道这里，他突然看到安德王脸色不对劲，赶紧打住了。

“是啊，四哥四嫂、五爷，可惜我们最近不能备些厚礼送给他们以表祝贺了！”李冉燕挺惋惜地说道。她又兴致勃勃地问杨雪舞：“四嫂，不知道将来我们有没有机会抱一抱姗芸她的孩子呢……五爷，你……你没事吧！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当着你的面……”她忽然也发现了安德王愈发惆怅惘然的神情，顿时心慌又愧疚、心疼地拉住对方的手道。

“五弟……”“五弟，你……你别太难过了啊！天底下还有大把其她德貌俱佳的好女孩呢……”高长恭和杨雪舞也是都好生担心地看向安德王，他们夫妇一时又想不出再说什么才好安慰安德王。

“燕儿、四哥四嫂，我没事。我只是觉得这个消息太突然而已，我也祝福姗芸……既然她选择的是宇文邕不是我……”安德王苦笑一声，脸色苍白依然。

李冉燕却更为心酸和自责了：“五爷，都怪我无能，都是我不好。我俩成婚多年，承蒙你的千般珍爱我却非但至今未能给你生下一儿半女。甚至我明明当日亲口答应了帮你说服她让她愿意留下来，可是我最后居然还是……”

“燕儿，我怎能有怨怪你之理呢？”安德王心一软，回握过妻子的芊手动情地看着对方。“虽然我和姗芸确实是有缘无分所以不可强求，可是我还有你这位好妻子呀！因此，就算我们命中注定了膝下无子，我都会永远好好珍惜你的。”

“是啊 燕儿，说不定上天是想要让你和我同时怀上孩子呢！”杨雪舞也劝慰道。

“对啊，四嫂。”李冉燕又开始高兴起来，“若是到时候你我同时有了身孕，我们不是可以一起交流生儿育女的经验了吗？”

杨雪舞赞同地点点头，她和高长恭的表情却不约而同地重新阴郁了下来：毕竟当前朝廷上的局势对他们夫妇来说是越来越凶险了，万一有了孩子岂不是来得根本不是时候吗？

周国皇宫，流云殿中。“兰陵王真是太傻了啊！但愿他和杨雪舞能够记得我们的忠告早日看透高纬。他们夫妻就是不来我们周国而是尽早重新隐退回白山村也好过继续留在齐国的朝堂之上坐以待毙呀！”听完探子回报的齐国那边“冯小怜”被封为左皇后，兰陵王被高纬请回朝中任职了他却随后频频与高纬发生不快。以及高纬才刚继位，就明明北方战事素来并不吃紧还突然把段韶和斛律光调离邺城北去晋阳整军备战，以防突厥来袭。还为了新封的左皇后虽无建议高纬残杀全国女婴却不惜搜刮民脂民膏、劳师动众地盖仙都苑不说甚至随意克扣将士粮饷与逼得兰陵王不得不交出兵权命自己的军队也去盖仙都苑的这些情况。知道此时原剧剧情发展到了第三十三集后，应沅儿特别忧心地说道。

“沅儿，你不必太担心了。朕早已派人时刻回报齐国的动静和做好了准备，一旦齐国要对他们夫妇不利，就尽快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们接过来。”宇文邕回握住她的手，宽慰道。梦中的自己因为从未遇到过应沅儿，所以会为了杨雪舞义无反顾地抛下一切。可是现在的自己，却绝对不会这么做了。

此外，还令宇文邕越来越不解的是：自己以前爱上杨雪舞的确是因为对方的乐善好施、温柔开朗。可按梦里所示和他的沅儿的分析，杨雪舞为何后来却会越来越单纯天真到愚蠢得不可理喻的地步了呢？比如杨雪舞在被兰陵王亲手送走后明明有机会和时间尽快逃走的，却怀了身孕还非要亲自回去兰陵王的“墓地”祭拜。以至于差点和腹遗子一同白白送死。还令亲率精兵潜入周国救她的自己陷入有性命之忧险境和韩晓东惨死在齐军手里。不管杨雪舞和兰陵王多么夫妻情深，她也不能不顾及腹中兰陵王的子嗣呀！如此简单的道理，身着天女的杨雪舞竟然会不懂？尤其是，杨雪舞在自己的保护下生下兰陵王的儿子后。还偏偏和兰陵王一样严重低估了齐国的险恶用心，硬是独自搬去了贱民村。结果第二次为了假死的兰陵王落去齐军之手，甚至还导致自己为了救她中了无药可解之毒。

“也希望郑儿当时没有被猎户玷污，现在也别再走极端地报复兰陵王和雪舞特别是不要继续让无辜的齐国百姓受苦！”这时，应沅儿的话打断了宇文邕的思绪。“郑儿！？”

“是的，其实这位左皇后冯小怜就是郑儿。她和高纬自幼青梅竹马，尽管她爱的是高长恭高纬却早就对她情根深重了。被高纬从野外救回去后郑儿虽因为流放犯身份不好封妃，最终她还是得以顶着宫女冯小怜身份嫁给了高纬！”应沅儿告诉他。

“是吗？”宇文邕想起梦里杨雪舞被自己救到周国后曾哭诉过的好想杀了高纬和郑儿的话，却从未注意过这个郑儿是谁。他就对高纬更加嗜之以鼻：“果然只有高纬这样无道的昏君，才会爱上这种自私恶毒、不知感恩的坏女人！”

应沅儿摇摇头：“不，郑儿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她只是爱错人了，她不该对高长恭用情太深，”

宇文邕震惊地说:“可那个郑儿就是再对兰陵王因爱生恨，也不该祸国殃民呀！”

宇文邕不解了：“昔日有妹喜亡夏、妲己亡商、越女亡吴等前车之鉴。幸好齐国就是也被这种妖姬以美色乱了朝纲，才得以被我大周所灭的。”

应沅儿柳眉轻皱：“夏、商、吴的灭亡难道桀、纣和夫差他们自己就没有责任吗？再说了你不是也知道高纬是个昏君？虽然或许妹喜、妲己、西施和冯小怜确实不够贤德，但是如果桀、纣、夫差甚至是高纬都能够像你一样当个明君，夏、商、吴和齐国就不一定会灭亡了。乱世中女人只要运气不好，命运就从来不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世人不该都能将亡国之过，无情的推诿于一介弱女子。”

“……”静静地听着思考着，再想起梦里的自己为了爱杨雪舞几乎因情误国的行为，宇文邕不由愧然又感佩地拥过应沅儿：“对啊！不能把一个国家的覆灭的原因，都怪罪于女子。沅儿，你不但善良温柔还那么聪慧剔透和总是懂得体谅别人。我要是也还认为美色就必定误国，不是等于说你也是红颜祸水了吗？”

应沅儿欣慰地笑了：“我知道你能够明白不要对随便对其她女子有偏见这个道理的。”

齐国皇宫的城楼上，陪高纬看过供御囚的郑儿怀抱小白狗莲步姗姗地带两名宫女悠然地走着，高长恭一脸肃容地跟在她后面。

难得和对方独处，他就直接坦言希望郑儿能放下以往仇恨，当一个好皇后。郑儿冷笑：如果想要她做个好皇后，就献上杨雪舞的命。高长恭大动肝火，不顾对方是皇后的身份，请她自重。并直接警告对方说自己就是豁出性命，都不准对方伤杨雪舞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