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30
“谁!”叶鼎之忽然警惕地看向一个方向。
沈宁心虚地从暗处走了出来,走到他跟前,小声地说道:“那个……我只是想让掌柜的做顿宵夜,看你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本来想叫上你……我看你生病了还出来,有些担心,才跟过来的……”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
她又在发假誓。
叶鼎之无奈一笑,伸手把她那发假誓的动作纠正了一下,“发誓是这样的。”
沈宁:“……”啊,被拆穿了。
连忙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要一起回去吗?”
“好。”
月光如水,轻柔地洒在青石板路上,给夜色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
叶鼎之与沈宁并肩而行,两人的脚步声在这宁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又和谐。
两人就这么干巴巴地往回走,也不说话,还挺尴尬的。
沈宁偷偷瞄向叶鼎之,见他面容平和,眼神中少了白日里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她顿时觉得浑身像是在虱子在爬,难受得很,这真的像宗门里那些有事没事就在后山溜达的师弟师妹。
她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连忙抬手按住唇角,随便找了个话题,“稷下学堂这次的学堂大考,千金台摆了赌局,看今年谁才是大考的魁首。你也参加这次的学堂大考,不如你得个魁首,我把钱全押你,我们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实现双赢了。”
“魁首?”叶鼎之哑然失笑,“哪会那么容易啊。不如你自己努力努力?”
“我?”沈宁指了指自己,连忙摆了摆手,“不要不要,太麻烦了。”
两人之间说着,已经到了客栈门口,上了楼,互相道了晚安,各自回了房间。
细竹掩映下,竹滴漏一滴一滴缓慢地数着时辰。
水榭四周轻纱垂落,里面香燃袅袅,隔绝出一个缥缈的小世界。
一只素白好看的男人的手执着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响声。
水榭外,副考官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犹豫了片刻,咬牙上前一步,拱手道:“公子,三日后就是初试了,不知此次初试考题……可有眉目?”
水榭内,执黑子的那人一声轻笑,他在水榭中亦是戴着幕篱,正是柳月。
他在等着对面的人落子,便拈着一只黑子把玩,“你也说了,三日后才是初试,急什么?”
“我不是急,我只是……”
“只是很多人不敢来问我,于是便去逼问你这个副考官对不对?”柳月的声音中带着笑意,随后落下一子。
副考官苦着脸说道:“这一天三四趟地问,谁也吃不消啊。往年初试的题目,都是考前七日就会放出一些风声,难道这次真要等到最后一日才公布?”
“最后一日公布,不才是正常的?”柳月云淡风轻地说着,我稷下学堂什么时候脸皮厚到了这个地步,提前泄露考题,竟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副考官被柳月说得面色发窘。
一只白子被人落在棋盘上。
雷梦杀替这苦逼的副考官说话了:“初试又决定不了最终的结果,进了初试还有复试,复试可是几十年不变的一个打一个,这才是真正考教实力的环节。初试不过是让各家的公子拿个好兆头回去罢了,柳月你又何必这么认真呢?”
副考官一喜,终于有人懂他这个苦命的打工人了!
“灼墨公子说的对!更何况,以柳月公子的才学,就算是提前告诉了大家考题,要想通过初试,没有真材实料也是不行的。”
雷梦杀点点头,“没错,不行的。”
“废话这么多,你还下不下棋了?”柳月白了他一眼。
“不下了,反正又下不过你。”雷梦杀把棋子丢进篓里。
“我还想着你怎么突然转了性,主动跑来跟我下棋,自取其辱。原来,你也是来套题的。”柳月笑道。
雷梦杀尴尬地挠了挠头,“我那儿不也待着一个备考的兄弟吗,往年初试的考题提前十日我就知道了,可这一次偏偏是你出题,可不得亲自上门来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