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29
“你这是去哪了?”沈宁知道自己问的有些冒昧,连忙补充了一句,“我就是有些好奇,你要是不方便告诉我,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叶鼎之神色一怔,表情很明显的变得低落起来,“我有些不舒服,去医馆抓了药。”
沈宁这才发现他手中提着一包药,“啊,对不起,我这才发现……”
“你不用这副样子,这不怪你。”看她这副自责的模样,叶鼎之低声安抚道。
“嗯……”沈宁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之前她生病的时候,是他照顾的她,现在他生病了,她理应照顾回来。
“那个,我去帮你煎药吧,之前你照顾我,现在该我照顾你了。”她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药,“我去和掌柜的借用后厨一用。”
看着她匆匆忙忙地去和店家交涉,叶鼎之的唇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夜深人静,一条荒凉的街道上,一座废弃的府邸孤独地杵在那里。
府邸的牌匾之上写着“定远将军府”五个字,只是牌匾只有一半,断开的另一半已经失去踪迹。
叶鼎之走在将军府中,眼前好似浮现出一些旧日情景,一点点地代替了如今荒凉的将军府。
只是回忆中的画面淡去后,眼前只剩一片荒凉,叶鼎之轻叹了一口气。
他正要往前走,忽然看到院中有一道火光,他立刻侧身一闪,贴在墙边,仔细观察,竟是百里东君在那里烧纸钱。
“云哥、叶伯伯、姨姨,东君回来看你们了。”
“云哥,我快完成我们的约定了。现在我酿的酒,天下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我的,等我再过几日就去挑战雕楼小筑的秋露白,等我打败了它,便能成为名扬天下的酒仙了。”
“不过,现在我决定,我要连你的那一份也一起完成了。我不仅要做酒仙,还要做那剑仙!”
叶鼎之低头笑了笑,忽然,他皱了皱眉头。
百里东君转过身看向一个方向,“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说了今晚见?”
“我不是也说了,今晚我没空?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一人走出屋檐的阴影下,正是姬若风,“你与叶云情同手足,你若回天启,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定是来看望他。”
姬若风的目光往角落里一瞥,叶鼎之更贴进阴影里,手也按在了腰间的剑上。好在姬若风并没有要拆穿他,又看向了百里东君。
“这些事情,也是师父告诉你的?百里东君疑惑地问道。
姬若风道:“现在的你,应该可以相信,我真的是受儒仙之托来帮你了吧。”
“你……没有其他的要求?”
他不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帮助一个人,除非他看到那人身上有利可图。
姬若风一笑,“听说你酿的酒很好喝,我教你内功,你送我美酒,如何?”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祭拜完云哥,我们就回学堂。”
将军府中又恢复了空寂,只有百里东君方才祭奠的纸钱未完全燃尽,在夜色中留下明灭的光点。
叶鼎之慢慢走到那个火盆前,垂眸低声说着,“父亲,母亲,孩儿不孝,今天才来看你们。”
一阵风吹来,光影尽散,纸钱的飞灰扬了漫天,似是他们对他的回应。
“我从前跟你们说,我不要做大将军,要做个自在江湖的剑客,如今也算是实现了一半。”叶鼎之莞尔一笑,“来看你们,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就给你们舞一回剑吧。”
剑光应声滑出剑鞘,好像带着十年的凄风冷雨、形单影只。
他出剑极快,身姿轻盈,剑光清越,舞到中段时,叶鼎之忽然眸光一凛,剑势一变!
霎时间,剑招杀意冲天,剑势转为大开大合,向着无形的敌人扑绞而去。
叶鼎之越舞越快,越舞越急,身形几乎不能用肉眼捕捉分辨,剑光在月下织成一张密密的网。
突然!他猛一横臂,手腕一转,剑狠狠地钉在地上,剑气彭然而出,以剑尖为圆心,地面裂开了一张蛛网。
叶鼎之半跪在地,眼神冷厉决绝,“爹,娘,等我,为你们沉冤昭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