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月明之浮生若梦—55
“你怎么来了?”
“怎么穿的这么薄就出来了”
两人同时出声,听见对方发问,都笑了起来
进忠过去拉住她的手,触手冰凉,也不知这大半夜她怎么来的。
“给你送点吃的”雅若看见进忠就穿了件冬日的蟒袍夹袄,摸了摸他的袖子不怎么厚,这么着出来看着就冷。
“去屋里说话”进忠见雅若手上提着食盒接过手,拉着雅若往偏殿进去。
偏殿外面的开间零散坐着几个休息的小太监,见着进忠进来赶忙招呼,又见他拉着个宫女,几人眼里全是八卦神采。
偏殿里面有进忠单独休息的屋子,雅若很少来这,被几人盯着还有点不好意思,进了屋才自在些。
屋里柜子桌案床榻齐备,点着碳盆很暖和,进忠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探头探脑打量的视线。
“胆子也忒大了,这三更半夜过来也不嫌害怕”雅若的突然到来,让他进忠在大冷天都暖的不行,抓着给雅若暖手,知道她今天也是夜值,没想到她大半夜的一个人敢跑来养心殿。
“到处都灯,过来也不害怕,我值前半夜没事做,熬了些鸡汤,你尝尝”雅若说着话就把食盒打开,拆开保温棉布套里面是个砂锅,还有几个肉沫烧饼。
冬夜,热汤,这样的有诱惑汤都比不上雅若人来让人觉得暖心,暖心又得意。
雅若夜值的时候经常会带些吃的,今日进忠出门本来就早,她特意带了些食材,天擦黑,长春宫里就关门闭户了。
雅若在茶炉子让放着小砂锅熬鸡汤,放了些党参黄芪红枣补气血,熬了一个多时辰,满屋子飘香,临走前特意给一起值夜的芸儿留了一碗。
砂锅打开汤还烫着,烧饼早凉透了,进忠在火盆上放了个架子把烧饼放在上面烤热。
两人正说着话,门被敲响了,说是送了茶水过来。
喜顺推开门,见着进忠公公和一个长的挺好看的宫女坐在火盆跟前烤火,送了茶笑嘻嘻的出去了。
喜顺刚刚没在,回来就听几人八卦起有个宫女来找进忠公公,都听说过进忠公公有对食,见过的人不多,他也没承认过。
如今人就在屋里,几人蛐蛐的小话就没停过,喜顺好奇的不得了,借着送茶的功夫,进去瞧了一眼,出来和人说那屋里的鸡汤味香的很。
酸,又酸又羡慕
雅若还当差着也不能大剌剌在这歇了,坐了半个时辰看着雪停了,进忠就送她回去了。
进忠一回来,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他,平时过了子时,除了当差的剩下的都找个暖和角落里睡一会去了,如今这是怎么了?
“进忠公公,刚刚那是谁啊?”喜顺仗着自己平日里讨喜,大着胆子发问。
“一群猴崽子皮痒了,赶紧歇着去吧”进忠笑骂道,若是嘴角没有翘的那么高,就更有说服力了。
第二天进忠回去时,雅若已经回去了,见他回来,两人一起吃了早饭就睡下了。
醒来已经是午后了,天阴着也不知什么时候会下雪,洗漱过后雅若起身去书房看账本。
她前半年在进忠的指导下开了间胭脂铺子,用进忠的话说就是给她赚点脂粉钱玩,雅若扒拉着算盘珠子看账本,进忠见她忙碌,打就招呼出去了。
进忠一直和内务府总管秦立做生意,也得经常维持关系,特意邀了秦立去喝酒。
待到雅若账目全部看完,都快天黑了。吩咐了厨下熬些汤粥,厨娘是南方人熬汤做粥十分在行,特意熬了一锅海鲜粥。
等到进忠浑身酒气被人送回来,醉醺醺还不忘从怀里摸出个盒子,说是专门给她买的发簪。
雅若让人端了醒酒汤来哄着他喝了,又喝了碗粥,眼看着人清醒了,雅若才打发他去洗澡。
喝醉的人毛病多的很,一时口渴了,一时头疼了,一时又水冷了。
雅若给他添热水被人一把拽进了浴桶了,翻来覆去折腾到最后水都凉了。
好嘛,两人第二天都着了风寒,雅若头晕咳嗽,嗓子都哑了,进忠高烧头疼欲裂,眼冒金星。
小禄子一大早跑去给两人请假,又去请大夫,送了大夫又取药,大冬天跑的满头大汗,如今在啃着厨娘给了饽饽,看着小丫头熬药,嘴里还嘀嘀咕咕个不停。
厨娘是过来人,听他说的不着四六了,给他端了碗稀粥堵住他那张八哥嘴。
自家两个姑娘还小呢,可不能给他带坏了。进忠看着雅若症状能轻些,想着自己去书房睡。雅若不肯,两人都是风寒,分开了也不见得能好。
自家两个姑娘还小呢,可不能给他带坏了。进忠看着雅若症状能轻些,想着自己去书房睡。雅若不肯,两人都是风寒,分开了也不见得能好多快。
两人吃了药捂着被子睡下,一场风寒折腾了三天,两人才好了。
雅若差事轻省,少去了几天也不打紧,去了还能歇歇。
御前忙的很,皇上有意让进忠去办趟差事,听闻他病了,就吩咐进保去了。
李玉听闻后低垂了眼眸,把眼里的情绪藏了个严实。皇上对他到底不如以前信任了,这对他来讲并不是个好兆头,可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敲打呢。
年前万国来朝,北朝玉氏要来人,皇上就停了嘉贵人的刑罚,隐隐还有复位的意思。
自五公主去世,皇上吩咐人对嘉贵人日日处鞭刑,才三日嘉贵人就病的起不来床,嘉贵人有三个儿子,皇上当时为了给皇后一个交代,也不是真的想要她的命,既然病了也就睁一眼闭一眼,那刑罚也就成了摆设。
嘉贵人病愈的事一出启祥宫,愉妃处就得了消息,赶忙去翊坤宫和如懿商量,如懿如今正和皇上蜜里调油,虽然对皇上的做法很不满,皇上略说了几句甜言蜜语,如懿又端着架子不情不愿的识大体了。
嘉贵妃复位解了禁足,四阿哥还能入宫请安,能再见到儿子,嘉贵妃就知道她又翻身了,行事也招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