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月明之浮生若梦—41

昏暗的屋子里,李玉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帐顶发呆,衣襟袖口出处好似还残存着那股子幽幽兰香。

不知过了多久,李玉从枕头下抽出了一方绣帕放在心口处,帕子微微发黄上面的花样都被人摸的起了毛,旧帕子这样明明就是被人时常拿在手里摩挲的样子。

帕子是舒嫔无意中遗落被李玉捡到的,抱着别样的心思,帕子就一直留在他这里。

下午瞧见的那一抹春光,李玉本应抬脚就走的,又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样迈步上前,

心里告诉自己是要给她把毯子盖好,真当走到她身边,心紧张都好似能从嘴里跳出来,

意欢趴在榻上睡的正香,身上头发上全是馥郁浓烈的花香气,将李玉整个笼罩再其中,霸道的香味仿佛要把他溺毙了一样,李玉颤抖着手将毯子拉起盖好,洁白无瑕的肌肤在阳光下好似美玉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待李玉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抚上了她脸颊处,随后将那碍眼的发丝别到她耳后,四目相对,意欢眼里全是朦胧的睡意,李玉好似中邪了一样,大拇指在她耳垂摩挲了几下。

“李玉”意欢睡眼朦胧,见着李玉就在她面前,张口就带着哭腔,娇气的不成样子。

她声音很小委屈的样子,李玉还是听的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主子奴才的那套规矩“我在”

“你别走”意欢伸手,李玉自然是无有不应。

睡意深沉意欢好似做梦一样,哼哼唧唧的让李玉抱抱亲亲,最后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待李玉心思清明,也知道耽搁久了,将意欢安置好,脚步凌乱出了屋子,正巧碰见个小宫女急忙赶过来,看样子不知道躲哪偷懒去了。

虽与他便宜了,李玉还是心头火起,主子在歇晌,不说好生守着,今日来的人是他,若是旁人,主子被人闯了空门可如何是好。李玉厉声斥责了小宫女,将皇上的差事交代了一番才罢。

李玉翻来覆去到夜半还睡不着,白日的经历比做梦都让人开怀,青天白日做黄粱美梦一样,李玉心知意欢是睡糊涂了,可她如梦中那样和他撒娇,两人相拥他亲吻上了她玫瑰花样的唇瓣,大腿掐青了样的疼痛告诉他,他不是做梦。

他忍住妄想那时常能梦见那些绮丽的梦境,她是不是也会有呢。

李玉一夜未睡,早起凉水洗了把脸,依旧精神满满的上值去了。

进保和进忠说起师傅这几天心情极好,连他差事上出了差错都轻轻揭过了。

进忠冷眼瞧着李玉春风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抬眉多看了几眼,也没太在意。雅若这几天很奇怪,吞吞吐吐的,几次话都到嘴边了也不肯说,后来再问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进忠大概知道和舒嫔有关系,再怎么问,就是不说,问的狠了就是女人之间的小秘密。好嘛,也不知道如今是怎么了,两人关系能好成都有秘密了。

永和宫里,荷惜收拾了东西往后殿去,主子不喜欢皇上赏的葫芦还是放到库房里去的好。见着二等宫女采桑站在角落里魂不守舍的,叫了她一声,还把她吓了一跳。

采桑笑的很勉强,跟荷惜搭了两句话,见没什么事就着急忙慌的走了。

前几天下午,按摩的宫女在屋里伺候主子,小陈子去内务府办差,落秋去了绣房,荷惜让采桑守着门,自己去御药房给主子拿安神汤。采桑同乡刚好来寻她说点事,她见着无事,屋里还有按摩的宫女,就带着同乡去后殿她庑房说了会体己话。

两人说话忘了时辰,等采桑回到到正殿时,正遇上李总管从屋里出来,李总管低声训斥了她擅离职守,吓的她赶忙求饶,这几天了都心里慌慌的。

主子那会还在睡,采桑也不敢告诉荷惜落秋等人说李总管进了屋里时她不在,只说李总管送了赏赐来。

采桑胆小还是有些紧张,就怕被人给发现什么了。日子平静无波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提着的心好不容易放下了点。采桑刚躲过荷惜,就被小陈子单独叫了出去,小陈子心细见她话比平时少,连恐带喝的一顿吓唬,把采桑吓得泪水涟涟什么都招了。

小陈子听闻主子睡着,李玉单独进过正殿内室,听到这里小陈子大致明白什么情况了。李总管待舒嫔主子殷勤特别这事他看的分明,随即警告采桑把嘴闭紧半个字都不许说出去,不然有她好果子吃。

采桑提心吊胆了几天,也知道此事闹大自己得不了好,忙不迭的应了。

意欢靠在迎枕上想心事,她那天睡的迷迷糊糊的梦见了李玉,也没说好好解解相思之苦就睡着了,心下遗憾不已。

“主儿,雅若姑娘来了”落秋进来禀报,意欢赶忙让人请她进来,一叠声的吩咐人把新鲜果子端些来。

落秋见着主子脸上有了笑影,心里也高兴了点,虽然不知道这叫雅若的小宫女哪里特别了,还是赶忙出去张罗了。

雅若进了内室,见着意欢端坐在罗汉床上,蹲身行礼。

两人寒暄了几句,雅若心里焦躁,见落秋端了茶水果子后,不停的看舒嫔主子,意欢见她一脸紧张,打发了屋里伺候的人。

等屋里人都走完了,雅若起身去关了门窗,“主儿要的东西”从衣裳暗袋里掏出来一个长条形的布袋子,烫手山芋一样放在了意欢手边后躲了老远。

屋里就两人,意欢打开袋子把东西拿出来,白玉做的yu shi上面雕刻着花纹,栩栩如生,意欢拿在手上把玩。

“跑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意欢见雅若脸都红到耳根了躲的老远,看都不愿看自己手上的东西,忍不住逗她。

“主儿好好的要那玩意干什么,下回这种差事可别找奴婢了,奴婢臊都要臊死了”雅若羞囧的苦着脸,那东西又贵又难买不说,还不能张扬,她连进忠都不敢告诉。店铺那女掌柜的见她要,神色暧昧的给她推荐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羞都要羞死她了。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不用这个用什么”意欢见着雅若这样,笑的十分肆意大胆,当真是天道好轮回啊,前世她是怎么调笑自己保守的,这不都还回去了。

自从入夏意欢就病了,整日里失眠心浮气躁,太医诊脉后说是虚热之症,多问了两句,太医就掉书袋之乎者也从天地乾坤说到万物分阴阳,说了半晌,只说虚热之症,阴阳调和就好。

什么阴阳调和,分明就是说她的旷久了,想男人了。

好嘛,她确实想男人了

她这副身子也是26,7的人了,实际上她心里年纪也有三十六七了,和李玉日子过得方方面面都很和谐,哪里有过这种苦恼的。

如今这不是条件不允许嘛,见着雅若小日子过得舒坦,意欢就忍不住逗弄她,让她去给自己买这个玩意,还叮嘱她不能告诉旁人。

把个小姑娘羞的目瞪口呆,落荒而逃,谁知她还真把东西送来了。

雅若觉得自己都要给煮熟了,这满嘴荤话的舒嫔主子,哪里有半点豪门淑女的样子。

雅若是想要夺门而出的,见舒嫔主子丝毫不见外的调笑,想了想还是挪了过去,把自己的心底藏了许久的为难话说了出来。

意欢不解,但还是让雅若附耳过去与她耳语了半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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