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月明之浮生若梦—39

最近进忠有些忙,御前的差事本就繁忙,后宫还不消停,皇上忙着断官司,他们御前伺候的能跑断腿。

令妃生辰皇上赏赐了许多东西,十分给面子的去了永寿宫,酒兴正浓被皇后的人叫走说是颖嫔有孕是喜事,望皇上去看看。

皇后祈福事毕,各宫妃嫔还没老实多久,颖嫔有孕就被嘉贵妃的狗冲撞了,又有皇后身边的容佩掌掴了嘉贵妃,嘉贵妃跑到御前哭诉。

听闻奴婢掌掴主子,反了天了,皇上命人将容佩带去慎刑司按律打了五十大板。皇后跑来求情,话没说两句,被皇上申饬了一顿,妃嫔有错自有规矩章程等着,宫里自来连处罚宫女都没有伤了脸面的说法,一个奴婢掌掴主子,没拖出去打死都是给皇后面子了。

自皇后带着妃子在翊坤宫表忠心支持嫡子继位,皇上就对如懿生了防备之心,看着如懿的样子就和画皮差不多,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如今有了亲儿子,也变的和那些汲汲营营争宠谋算的后妃没什么两样了。

如懿被皇上指责有不臣之心,十分伤心,祈福抄经也无法缓解她内心的苦闷,加上容佩被带去慎刑司,她更是和皇上赌起了气,认为是旁人挑拨她和皇上的情分。

皇上皇后之间有了嫌隙,令妃等人自然喜闻乐见。

准葛尔战事频频传来好消息,达瓦奇上书求和,五阿哥称达瓦奇此时求和显然是出于畏惧,并非真心,不赞成答应他们求和。皇上对五阿哥永琪的提议表示了赞赏,赏了几件东西。

皇上的这几个儿子里,旁人时常往养心殿去请安,或者在他去书房检查课业时表现积极,唯独五阿哥永琪从不掐尖要强,表现的永远都是中规中矩。

本朝以孝治天下,皇上往慈宁宫请安,时常就能碰到永琪这个儿子陪太后礼佛抄经,小小年纪就有一片孝心十分难得,皇上看在眼里也知道他有心了,果然,四阿哥一出宫,他就冒头了。

对于永琪的小心思,皇上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小小年纪就能沉稳心智,耐心等待,着实比旁的阿哥们都得人心。

进忠清楚如今五阿哥是入了皇上的眼了,接下来的十几年五阿哥风头无两,一度将要被立为皇储,只可惜他摊上了个无德的亲娘,自己吃了朱砂让五阿哥在胎里就伤了身子,五阿哥永琪就是心气再高也争不过命。

进忠在御前伺候,会医术这事容易招人忌讳,他隐藏的很好并不随意表露出来,平日里几乎没什么患者练手,他只能休沐时往城南那宅子去,宅子一墙之隔就住着王大夫,学习中,进忠才知道他前世跟着学医的老道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进忠自来做事谨慎小心,雅若春日病了,他心急露了一手,事后看众人反应,应当是不知道他会医术这事。

这日雅若下值后去了汪芙芷那里,她自有孕后就开始孕吐,吃什么吐什么,什么油烟肉味,脂粉味全都闻不得,过了三个月了按说已经稳定了,却还是吐的厉害,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雅若看着她蜡黄着脸,歪在榻上没精神,连周福眼睛底下都是青黑,宫女端来清粥都能照出人影来,雅若问了句,才知道她吃什么吐什么,就只有清粥能喝点,这样熬人,也不知道这龙胎是什么神仙下凡,这样折腾人。

雅若一脸唏嘘怀胎孕育辛苦,还不如不生的好。

回到家天都快黑了,屋里亮着灯却不见人影,雅若换了件衣裳往浴房去,撩开帘子浴桶里进忠靠在桶壁上闭目养神。

白皙的肌肤,结实有力的臂膀,身上肌理分明,看着瘦也是有肌肉的,就是胸口肩膀处有伤疤,雅若看呆了,两人相处再亲近,她都不曾看到进忠中衣下的身子,他身上的旧伤疼不疼。

进忠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看着站在帘子跟前怔愣的雅若,有些想笑,坐起身子朝她勾了勾手指。

雅若呆呆的走到跟前,进忠声音暧昧诱惑“过来一起洗”

雅若顿时反应过来,羞恼的不行,随手将一块巾帕甩到他身上,进忠笑的肆意,雅若背上仿佛都要给热烈的眼神盯出窟窿来了,逃也似的跑掉了。

进忠近来忙碌,也能察觉到了雅若有心事,问她,她也不肯说,好嘛,才说过要坦诚相待,她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见她羞的满面通红忍不住逗弄她,小姑娘家家的成日里那么多心事做什么。

夜里,进忠躺在床上拍了拍身边装睡的人“睡了?”

雅若头蒙着被子不肯揭开,刚刚的事羞的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进忠了。

进忠见她不理,伸手将她从被子里拽出来,“闷坏了,有什么好羞的”进忠见她脸涨的通红,知晓她如今是真的害羞,用手拨了拨他脸旁的碎发,捧着脸见她眼睫微颤,灯火昏黄,真映了那句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

“没事,我要睡了”雅若被他捧着脸看到越发脸红了,想要挣脱的他手,却被禁锢着,抬眼就见着他眼神晦暗不明。

唇齿交缠,也不知是谁先主动的,一通深吻下来,两人皆是气喘吁吁,进忠感觉到雅若解他中衣扣子,抬手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旖旎的心思都散了不少。

“不知羞,怎么就扒人衣裳了”进忠语气轻松,抓着她的手想要挪开,雅若固执的不肯,调侃了两句。

见她不吃自己那套,进忠语气才缓和了“怕吓着你了,夜里要做噩梦了”

雅若执拗的不肯,他才松开了手,雅若解开衣扣,进忠前胸处鞭痕旧伤烫伤密密麻麻延伸到肩膀处。

雅若抖着手轻抚过那些伤口,心里撕扯疼痛的无以复加,眼泪蓄满了眼眶,“还疼吗”话一开口,泪水就一颗颗砸在了他的身上。

“你这是怎么了,都是些旧伤,早都不疼了”

进忠拿过枕边的帕子替她擦眼泪

前世雅若冷情,见着这些伤虽然没有太大反应,可他还是能看到她眼里的的震惊心疼,她时常会细细密密亲吻过他身上的疤痕,惹的他心头火起,拉着她一起共赴巫山,哪里还会注意后来她给他身上疤痕抹的去疤的药膏子。

“这些伤是怎么来了”雅若轻抚过伤疤,即便是陈年旧伤,想也知道这密密叠在一处的疤痕当年也是遭了大罪的。

进忠轻描淡写的说了曾经的遭遇

“那人如今在哪呢?”雅若问了句那个曾经在进忠刚进宫时的他伺候的老太监。

“死了”进忠语气平淡,那段灰暗的记忆,在他曾经苦难人生长河里早已落了满了灰尘

他亲手结束了那老太监的命,也是一种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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