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月明之浮生若梦—8

如懿听闻皇上宠幸宫女的消息,心里泛起淡淡的忧伤,她的少年郎总是被外面那些不安分得狐媚子勾的迷了眼。

耳边海兰还在喋喋不休的斥骂着贱婢,狐媚子……

海兰当众失了脸面怎么肯干休,她也是昨天才发现那个撒扫丫头竟是前几年被她打发来圆明园的汪芙芷,如今长开了那妖妖窕窕的样子看着就不安分,正罚她在院里顶着水盆跪着,谁知皇上突然来了,那贱婢好巧不巧的晕了过去,皇上抱着那贱婢满脸担忧,不待她解释,皇上就抱着人走了,还不忘让人传旨斥责愉妃苛待宫女,罚她半年俸禄。

屋里海兰和如懿说着要给那汪芙芷一个下马威,惩戒一番好杀鸡儆猴。

外面等着请安的妃嫔比平时更齐整,众人眉眼乱飞,或是悄悄说着家常话,都在等着看那个被皇上当众抱回九州清晏的宫女是何方神圣。

嘉贵妃幸灾乐祸的看着跟在如懿后面出来的海兰,笑话送上门来不看白不看,嘉贵妃阴阳怪气,庆嫔附和着,两人一唱一和的。

其他低位的小答应小常在只管看热闹并不多嘴。

能看愉妃的笑话,魏嬿婉可太高兴了,心里兴奋的恨不能唱几句,面上只管维持着自己温婉的人设并不多话。

等来等去最后等来了皇上身边的进保公公,宣了皇上口谕,悦贵人身子体弱,皇上免了来给皇后的请安。

这一口谕直接炸开了锅,宫女四级跳直接封了贵人,还赐了封号,这样的荣宠实在罕见。

愉妃妒忌的眼睛都红了,她从常在走到贵人用了十年,那个贱人竟然直接封贵人还是有封号。

看不到庐山真面目,众人也就散了,魏嬿婉带着春蝉直接去了舒嫔处,和她说起今天请安时的热闹。

意欢心里门清,皇后愉妃的劲敌汪芙芷来了,这位可是个厉害的主儿,汪芙芷的战斗力可比魏嬿婉强了不止星半点,这一次更是直接成了有封号的贵人。

她叶赫那拉氏意欢既然来了,不能白来,总要为逝去的舒妃,十阿哥做些什么的。

魏嬿婉自在舒妃面前捅出了坐胎药的真相,舒妃看到了皇上的薄情寡义,舒妃心如死灰性子刚烈,那场大火让魏嬿婉很是惊恐了一阵,在皇后要把罪责怪在她头上之前,舒嫔先找上了魏嬿婉。

意欢认识的魏嬿婉虽有些小心思,心底还是善良的,也是个聪明人,前世她和汪芙芷联手扳倒了皇后,令皇贵妃笑到了最后。

如今的魏嬿婉,比前世心思更深,意欢听了打探来的消息,她的过去只比前世更惨,也是个可怜人。

魏嬿婉如今被抓住把柄,意欢连敲带打,魏嬿婉惊慌不已,一巴掌又给了颗甜枣,意欢给她指点了太后的路子,魏嬿婉彻底站在了舒嫔这边。

汪芙芷承宠后与皇上正情浓,直接住进了九州清晏

进忠见是她,虽心有异样,面前不显

“愚蠢”进忠难得生了大气,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机会,何时才能碰见下一回。

“公公喝口茶,消消气”雅若软着腔调,端了茶水给他。

进忠坐在交椅上扭过身子实在不想搭理她,搭上自己的全部身家,到头来为她人做嫁衣,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皇上偶然进了假山石舫,他还没来的及安排,也是赶巧了,他以为雅若抓着机会了,心底虽然还有点说不出的滋味,谁知她转身就把机遇拱手让人了。

“进忠,我心底有人了”雅若蹲下身,把手放在他膝头,仰视着他。

进忠低头看着她莹润的脸颊,洗干净伪装的雅若和她像了八分,此时眼里的认真如同一汪泓泉清晰的倒映着他的样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停滞,进忠许久之后才抬手拂过她的眉眼,眸子里全是不可说的情绪,吐出了一个“傻”字。

悦贵人在五天后去拜见了皇后娘娘,愉妃在坐,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皇后见汪芙芷长的与她年轻时十分相似,嫉妒的都要绷不住脸上端庄的笑容了。

皇后高龄产子,连育一子一女,脸上明显的老态了不少,整日里忙着宫务也不曾好好休息,黑眼圈浓重,脸上敷着厚粉也遮不住疲态。

敲打汪芙芷,愉妃打头阵,被汪芙芷好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如懿有心为难汪芙芷,见她穿戴奢华,说了句不要过分奢侈。

被汪芙芷一句“皇上说了臣妾年轻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喜欢臣妾打扮起来,穿的鲜亮些,不然等到一把年纪了才想起来打扮,那不成了老黄瓜刷绿漆了”

舒嫔笑出了声,这汪芙芷真是个秒人。

奢侈,这满宫里上下谁人比得过皇后,满头珠翠,满绣宫装,连鞋子都得缀珠带玉才肯上脚穿。

其他憋笑的人陆续笑出了声。

左一句年轻,右一句皇上喜欢戳了如懿肺管子

针锋相对的敲打成了闹剧,如懿控制不住场子,只得撑着额头说乏了,打发了众人。

园子里的妃嫔们比在宫里规矩松散些,这一日,太后同乐园清音阁听京戏,皇上和众位妃嫔陪同。

意欢听见纯贵妃和令妃说着这一出《武家坡》今天来唱王宝钏的是京城有名的四喜班的玉佩芳。

台上已经唱了几段了,正到了精彩的地方

(薛平贵唱导板)提起当年泪不干

(原板)夫妻们寒窑受尽了熬煎。 自从降了红鬃战,唐王驾前去讨官。官封我后军都督府,你的父上殿把本参。自从盘古(快板)立地天,哪有岳父把婿参。西凉国造了反,薛平贵倒做了先行官。两军阵前遇代战,她把我擒下了马雕鞍。多蒙老王赐恩典,反将公主配良缘。西凉的老王把驾曼,众文武保我坐银安。那—日驾坐银安殿,宾鸿大雁口吐人言。手执金弓银弹打,打卜了半幅血罗衫。展开罗衫从头看,才知道寒窑受苦的王宝训。不分昼夜往回赶,为的是回家夫妻得团圆。三姐不信从头算,连去带来十八年

……            

                         节选自京剧《武家坡》片段

下面再唱些什么,意欢已经听不清了,泪珠儿滚落,拿着帕子擦泪不及,她和李玉在琉球住了多年,那边说话唱戏又是另一种腔调,戏剧也不如京戏好听,李玉时常会唱这一段给她听,也是另类的闺房趣事,如今再听这一段有种物是人非的凄凉感。

这一年多,她每天都想回去,高僧道人拜了不少,除了寻死想了无数的方法,可睁眼醒来依旧是那顶帐子。

啊~,我的妻,王氏宝钏……那声音仿佛还似在耳边。

意欢借口更衣出了清音阁,迎面就碰见了李玉正吩咐捧着托盘的小太监,李玉见着她红着眼眶抹着泪,愣了一下,还不待他反应,意欢已经扶着荷惜出去了。

李玉自那日见了舒嫔满脸泪痕,抓心挠肝一样的难受,后来在路上碰见了舒嫔,关切了几句,又状似无意的说了几句旁人心机叵测,皇后心里惦记舒嫔的好话云云。

“李总管费心”意欢如常道谢离去

眼盲心瞎的蠢货,白瞎了李玉的一副好皮囊!

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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